苏婉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抓着林越衣角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往北走。
脚底下的动静不太对劲。
咔嚓,咔嚓。
不像是在走雪地,倒像是在踩一地碎得稀烂的瓷片。
林越走的每一步都觉得脚底板发麻,那股麻意顺着腿肚子直往天灵盖上窜。
恍惚间,他那双瞎眼里又开始放电影了。
这回不是黑白的,是金色的。
画面里也是这片荒原,但他手里拿的不是铁管,是一把正在滴血的长刀。
他对面站着个女人,长得跟苏婉一模一样,就是身上多了几圈光环。
噗呲。
画面里的自己手起刀落,把那女神捅了个对穿。
现实里的苏婉还在微笑,画面里的女神却在流血泪。
林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地上。
怎么着?
林越按着太阳穴,脑仁疼得像是被人拿勺子在搅:“这是看我不顺眼,打算给我按个杀妻证道的罪名?
“这剧本太俗了,建议编剧重修。
前面的风突然停了。
不是那种自然的停,是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空气里多了一股味儿。
铁锈味,混着陈年的血腥气,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馊味?
到了。林越停下脚步,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苏婉大夫,稍微往后稍稍,前面的路况有点拥堵,大概率是碰上违章停车的了。
苏婉听话地退了两步,小声问:“是什么东西?
“我看不到,前面只有好大的一团黑气。
“熟人。林越咧嘴一笑,笑意却没达眼底,或者说债主。
前方五十米的冻土突然炸开。
没有泥点子乱飞,飞出来的全是锁链。
哗啦啦啦。
那些锁链足有大腿粗,上面长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像是某种巨大的金属蟒蛇,互相纠缠着、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声。
锁链的最顶端,挂着个人。
准确地说,是半个人。
上半身是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女生,下半身却直接融进了那一坨纠缠不清的锁链里。
“哟。
林越冲着那坨东西挥了挥手,像是在大学食堂偶遇了老同学,唐果?
“你这造型挺别致啊,这是走的重金属朋克风?
稍微有点超前了。
锁链上的人影动了动。
那是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