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张开嘴,对着自己的舌尖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没有苹果的脆响,只有牙齿切开肌肉的闷声。
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那种钻心的疼像是一把剪刀,直接剪断了那个温柔的幻象。
去你大爷的苹果。林越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还得吐核,麻烦死了。
随着这口血喷出去,宿舍崩塌了,阳光碎裂了。
那个巨大的、惨白的神骸骨架重新浮现在黑暗的虚空中。
它就像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巨人,胸腔大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那七枚暗红色的结晶在缓缓旋转。
不过这一次,林越看清了点别的东西。
在那个神骸的胸腔正中央,有一个很小的凹槽。
那个凹槽的结构极其复杂,密密麻麻的神经接口像是一团乱麻。
林越用心眼扫了一遍,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结构他熟啊。
这不就是他耳朵里那个为了适应“沈鸢碎片”而发生变异的听觉神经簇吗?
甚至连那个接口的形状,都和他大脑皮层里那个因为先天失明而异常发达的盲区一模一样。
搞了半天,老子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林越自嘲地笑了一声,用铁管指了指那个凹槽。
原来我是个备用零件。
这哪是什么穿越,这分明是这台破机器丢了把钥匙,那个叫“蚀”的系统在几亿个平行世界里扫描,正好发现他这个先天瞎子的脑回路符合卡槽标准,就启动了自动回收程序。
什么狗屁神性,不过是格式化硬盘之后重装的系统。
别……别过去……
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突然像是信号接触不良的收音机一样响了起来。
是从第三枚结晶里传出来的。
那是顾昭明的声音。
这大个子教官听起来像是被人把灵魂放在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三天三夜。
别……碰核心……它在……学你……
学我?
林越挑了挑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学我”是什么意思,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七枚结晶突然整齐划一地转了个向。
就像是七只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
紧接着,第一枚结晶表面光芒一闪。
上面浮现出了一个画面:一个瞎子正在撕毁日记本。
第二枚结晶亮起:瞎子正在用黑线缝合别人的命运。
第三枚、第四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