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的神经突触全部被某种频率锁死,只剩下一条指令:爬,找眼,爬,找眼。
“与其这么活受罪,不如我帮你们换个台。”
林越用意识“捏”住那枚一直攥在手里的、沾着赵骁血的纽扣。
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意识层面的操作不受影响。
“情感逆殖干扰,载入素材:自我毁灭。”
他把一段完全虚构的记忆硬塞进了这些人的脑回路里。
记忆的内容很简单:画面里的他们站在高台上,在那所谓的“光”照耀下,一脸狂热地亲手砸碎了自己的眼睛。
正在爬行的队伍突然停了。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几百个脑袋同时抬起来,尽管没有眼球,但林越能感觉到那几百道视线正透过虚空,死死地盯着虚无的某一点。
没有声音。
砰。砰。砰。
像是爆米花在锅里炸开。
那几百个灰白色的身影在同一时间崩解,连声惨叫都省了,直接化作漫天的尘埃,给这片死寂的深渊撒了一把骨灰。
“这就清净多了。”
林越刚想松口气,鼻子突然嗅到了一股味儿。
那是福尔马林混合着某种廉价脂粉的味道,还带着一丝陈年纸币的霉味。
这鬼地方还能有人做生意?
“小哥,我看你这双眼无神,印堂发黑,是不是看不清前路啊?”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离他左耳不到三寸的地方响起。
心眼视野里,一个身形佝偻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上来。
这玩意儿手里托着个破木盘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排——眼球。
每一颗眼球都像是刚挖出来的,还在微微转动,瞳孔里映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有的在流血,有的在狂笑,有的在数钱。
“来一颗?”那影子把盘子往林越脸前送了送,“虽然是二手的,但能看见死期。知道自己怎么死,心里也踏实,对吧?”
林越没躲。
主要是躲不开。
“我这人比较抠门。”他冷笑一声,意识微动,强行催动左肩那个被老刀连上的伤口。
滴答。
一滴血珠顺着意识的引导,违背重力规则,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商贩的脚边。
嗡——
血珠触地的瞬间,引发了一次极其微弱的震动。
这地方虽然没有光,但有地脉的残响。
既然眼睛不好使,那就用声呐。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