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本都要被她戳破了。
她虽然是个哑巴,但这手速快得像是在弹钢琴。
她一把扯住林越的袖子,把本子怼到了林越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前面。
林越虽然瞎,但心眼能捕捉到碳粉在纸上留下的能量痕迹,那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狂草:
【但他不是!】
尹眠的手在抖,笔尖指着通道深处那个跪着的身影,继续写道:
【受害者想解脱是真的,但他剪断他们……是为了让他自己好受!】
写完这一句,笔芯啪的一声断了。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穿着破烂唐装的老人。
如果你剪了一个人,你会做噩梦。
如果你剪了三百二十一人,你会麻木吗?
不,顾昭明没有麻木。
林越想起那个老人之前说的话,语气里那种与其说是慈悲,不如说是某种病态的满足感。
原来如此。
这就好比有些人压力大喜欢捏方便面,顾昭明压力大喜欢送人上路。
所谓的“熄焰会”,根本不是什么救世组织,这就是一个大型的互助心理治疗小组。
只不过治疗手段稍微费点人命。
这世道,连做个心理辅导都这么硬核。
林越拍了拍尹眠颤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大厅,正中央堆满了不知名生物的骸骨,那味道闻着像是一锅炖坏了的下水。
就在那堆骨头顶端的祭坛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满。
她还没死,但离死也就差一口气了。
头顶那根命烛只剩下一个针尖大小的火星,随时都会熄灭。
但这孩子怀里死死抱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破得棉絮都露出来的布偶,看着像个熊,又像是个兔子,丑萌丑萌的。
林越凑近了些,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布偶的肚子。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心眼的视野瞬间拉近,透过那层脏兮兮的布料,他看到填充在里面的根本不是棉花,而是无数细碎的、发着金光的铭文碎片。
因果线从布偶上延伸出去,一直连到地底深处那颗跳动的心脏上。
这不是普通的玩具。
这是那个陨落的战争之神,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唯一的玩伴。
好家伙。
这就是小满能活到现在的理由?
她不是什么祭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