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体。
有人张大了嘴,似乎在发出最后的呐喊;有人在地上写字,写到一半指尖就变成了碎石;更惨的是一个抱头蜷缩的家伙,他的喉部已经彻底爆裂,喷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亮晶晶的、像细碎钻石一样的粉尘。
林越的心眼在这些尸体上扫过。
他们的“情绪红丝”还没散干净,却被一丝丝银色的细线牵引着,源源不断地向山顶输送。
“合着这就是你们的服务器中心?”
林越摸出赵骁生前最爱的那半截破铁管,这玩意儿现在是他唯一的“助听器”。
他将铁管塞进左耳的缺损处,金属共振产生的震鸣直接敲打在耳膜上,带起一阵阵钻心的疼。
但在那股剧痛之中,他终于听见了一丝微弱的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脚步声,而是万千冤魂重叠在一起的呓语:
“记得……我……”
“看得到……我吗……”
这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在刮玻璃,又沉闷得像是在深井里敲钟。
当他们终于登顶云崖时,一座残破的王座赫然悬浮在灰雾之中。
基座上没有华丽的纹饰,只有一行用蛮力刻进去的铭文,在心眼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凡继位者,必先绝声】。
王座旁边,那个在火种娘记忆中出现的女人——尹眠,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她那张石质面具在微光下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感知到了来人,仅仅是向前踏了一步。
整片空间的气流瞬间停滞,林越感觉自己的声带像是被一柄烧红的冰刃死死卡住,甚至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被强行压制到了停搏的边缘。
那是静默律的具象化,它在剥夺你作为生命的一切震动。
林越没退,他也没法退。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左眼猛地溢出一行漆黑的血泪。
他抬起手,用手中的铁管重重地叩击在王座那冰冷的基座上。
“咚——!”
这声钝响,在绝对静默的世界里,简直比核爆还要震耳欲聋。
万千亡魂的低语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瞬间汇聚成了一股足以冲垮理智的海啸,在林越的意识中炸响:
“我们——想被记住!”
咔嚓。
云端上那条银色锁链的第一环,在这一声钝响中轰然崩裂。
沈鸢喉咙上的结晶开始大片剥落。
林越的心眼中,一行金色的文字以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