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口气吞了三斤没干透的强力胶,又被人强行塞进了装满真空棉的罐子里。
林越费力地喘息着,每一次肺部的起伏都像是在和这片黏稠的空气搏斗。
这种压迫感并不是针对肉体,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静音处理”。
他甚至怀疑,如果这时候自己放个屁,那声音大概也会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还没出口就被这胶水般的空气给生生闷死。
他下意识地转动视线,心眼的世界里,原本灵动的能量流此时像是被冻结的鼻涕,灰蒙蒙地挂在虚空之中。
沈鸢就在他右手边不到半米的地方。
这个平时话虽然不多、但至少呼吸频率很稳的医疗系学霸,此时正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死命掐着自己的喉咙。
林越心中一紧,在他的视野里,沈鸢的脖颈处正爬满了一层细密且诡异的灰白纹路。
那玩意儿像是一张活着的蛛网,正顺着她的皮下组织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目标直指下颌。
老刀那张满是胡茬的脸猛地凑了过来。
他张大了嘴,额头青筋暴起,似乎正憋着一个能震碎耳膜的吼声,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一种拉长了的、像是旧风箱漏气般的嗡鸣。
老刀见叫不醒林越,干脆利落地从怀里抽出那把满是缺口的匕首,“滋啦”一声在满是瓦砾的地上刻下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噤土。
这两个字刻得极深,林越甚至能听见金属与石块摩擦产生的、令人牙酸的震颤。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感知力都灌注进“心眼”之中。
世界在他脑海中重新构建。
他“看”到了。
在这片高原的云层之上,横贯天际的是一条巨大的、呈现半透明银色的锁链。
它不是铁打的,而是由无数个冻结的、扭曲的唇形符号串联而成。
每一个符号都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超低频率震颤着,那是万千言语在被迫沉寂后的残留。
这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现象,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非法扩音器,只不过它扩出来的是“绝对静默”。
林越试探着伸手探向沈鸢的颈部。
指尖触碰到那层灰白纹路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钻大脑。
在心眼的微观视角下,这些结晶的结构和之前见过的“情绪红丝”很像,但它们的振动频率被强行压到了一个无限接近死寂的区间。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段激昂的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