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光芒像被踢爆的血袋,铺天盖地地灌了进来。
整个灰白废墟的地面,瞬间被这片光海淹没,无数座倒立高塔的漆黑投影在光海之下浮现、摇曳,像一片沉默的水下森林。
林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去看那片光,也没有去看那些塔,更没有去看那四个形态各异的“规则具象体”是死是活。
他所有的意识,都像一枚被射入风暴眼的钉子,死死锚定在自己瞳孔深处,那道刚刚张开的、崭新的黑色缝隙上。
这是他唯一的坐标。
就在此刻,他能确认“我仍然是我”的唯一凭证。
也就在此刻,一种极其细微、频率却高得吓人的震颤,开始穿透他的现实躯体。
感觉就像有人把一部开了最大振动模式的老款手机,贴在了他的脊椎骨上。
神格进化系统。
这孙子终于从死机状态中缓过劲儿来了,正急着重连控制权,大概还想弹个窗问他要不要续费。
林越想都没想,舌尖狠狠一咬。
一股混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瞬间充斥口腔。
他偏过头,将一口血唾沫精准地抹在自己左耳后方那块凹陷的皮肤上,也就是之前被他按进“纽扣印记”的地方。
嗡——
一声轻微的共鸣。
借着“别回头”那段终语残响的频率,一段由纯粹痛觉和怒意混合而成的乱码信号,被他反向注入了进去。
【警告:检测到非法……】
【神格同步率……滋……错误……】
【正在重新校……滋滋……】
脑海中刚刚响起一半的系统提示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置。
林越为自己争取到了三次心跳的绝对安静。
足够了。
不远处,静面画师已经蹲在了地上,在那堆苍白的灰烬中。
她没有哭,也没有表情,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以灰烬为颜料,以地面为画板,重新开始作画。
这一次,她画得很快。
指尖划过之处,一个场景迅速浮现:第七次精神循环的节点,医院门外,那个跪倒在地的“林越”,手里攥着一部屏幕亮起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刺眼的“妈”字。
和之前所有的残响都不同,这一次,画面中那个“林越”的嘴唇,正极其轻微地开合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越盯着那幅画,看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