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指南针没疯,它是在求救。
林越拇指按住不停磕碰表盘的磁针,那种高频的震颤顺着指尖传进骨头,像是某种牙齿打颤的摩斯密码。
周围的空气粘稠得像胶水,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老板,这玩意儿要是再抖下去,我就得给它喂两片镇静剂了。”老刀凑过来,看了一眼林越手里的黄铜盘,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道被蓝冰封死的峡谷,“电子设备全挂,现在连指南针都成了帕金森,咱们这是要盲人摸象?”
“不用摸,它来了。”林越收起指南针,语气平淡。
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从头顶的迷雾中坠落。
那只该死的判词鸟,像块黑色的抹布挂在了一截从冰层里支楞出来的扭曲钢筋上。
钢筋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刚好是个天然的绞架。
鸟喙里叼着一只冻得硬邦邦的老鼠,它仰头吞下,发出一声嘶哑的打嗝声。
“负恩者,悬颈以偿。”
“去你大爷的。”老刀骂骂咧咧地从地上抠起一块碎冰砸过去,“翻来覆去就这一句,你也就会搞个成语接龙。有本事下来,老子请你吃花生米,铜皮的那种。”
鸟没动,甚至懒得躲,只是那颗玻璃珠似的眼珠子转了转,死死盯着林越。
林越没理会这只扁毛畜生,抬脚往前走。
苏婉快步跟上来,手伸了一半,想要去拉林越的袖口。
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布料的瞬间,林越的身体像是被风吹动了一样,毫无痕迹地往旁边侧了半步。
苏婉的手抓了个空。
她愣在原地,寒风灌进指缝,凉得刺骨。
她下意识地发动了能力,想要去读林越此刻的情绪,哪怕是一点点愧疚或者是无奈。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以前林越的心防虽然重,但像是一个上锁的保险柜,至少你知道里面有东西。
现在的林越,像是一个被掏空的黑洞,所有的情绪扔进去连个回响都没有。
“林越。”苏婉的声音有点发颤,“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们了?”
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林越停下脚步,没回头,也没看她。
他的心眼视界里,代表苏婉的那团粉色光晕正在剧烈颤抖,边缘开始出现不稳定的灰败色。
“我要你们活着。”林越说,“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活着的筹码,比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