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钟楼像一枚钉死的棺材钉,将灰色的天空与焦黑的大地牢牢楔在一起。
脚下的土地不再是冻土,而是一片广阔的焦黑斜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像是无数张老照片被同时点燃。
这就是焚忆坡。
断崖的另一头,一支队伍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为首的,是齐野。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神情冷漠,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蜡像。
他身后,陈砚和白徵的残部肃立着,每个人的眼神都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机械的服从。
“狗日的齐野,玩起cosplay了?”老刀低声咒骂,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穿得人模狗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走秀的。”
林越没有理会老刀的垃圾话。
他的心眼视界里,齐野周身的情绪光晕浑浊不堪,无数细密的黑线将他与身后那些人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诡异的提线木偶网络。
而在所有黑线的尽头,是一个披着暗红斗篷、脸上结满陈旧血痂的老人。
血痂长老。
他身旁立着一具高耸的绞架,一只羽毛漆黑如墨的乌鸦正蹲在横梁上,歪着头,用一颗玻璃珠似的眼睛打量着这边。
判词鸟。
齐野抬起手,身后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展开了一卷……卷轴。
那卷轴的材质并非纸或布,而是由无数细密的、仍在微微蠕动的神经纤维编织而成。
随着卷轴展开,一幅动态的、由能量光点构成的画面浮现其上。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无疑是林越——胸前的神格碎片正发出幽光,贪婪地将三团代表着灵魂的黯淡光球吸入体内。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他妈的,放屁!”老刀怒吼一声,横刀出鞘,作势欲扑。
下一秒,三道镜光从齐野的阵中射出,精准地钉在老刀身前。
三名手持古怪铜镜的黑衣人成品字形将他围住,镜面中映出的不是老刀的身影,而是三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老刀的动作瞬间僵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力正在被那三面镜子无声地抽走。
“林越。”
齐野终于开口,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窃取战友魂魄,以养神魔,此为一罪。勾结异种,残害同类,此为二罪。动摇军心,毁我壁垒,此为三罪。你,认不认?”
苏婉心头一紧,快步想走到林越身边,却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