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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点,是情绪,是执念,是人生中最深刻的记忆片段。
唐果刚才穿过时,一小部分代表着“渴望母爱”的深蓝色光点,就被蛛丝抽离,汇入了这张巨网。
所有丝线的光流,最终都像百川归海,向下延伸,汇入地下约三十米深处一个庞大的、如同神经节的生物组织。
林越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陷阱,它是一个筛选器。
一个精准的、以记忆为诱饵的捕兽夹。
谁的记忆最深刻,谁的执念最沉重,谁就会成为它最优先锁定的猎物。
当晚,营地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名叫沈鸢的女人独自坐在营地边缘,一下一下地磨着她的匕首。
她是个沉默寡言的医学生,总是独来独往。
此刻,她的动作机械而麻木,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裤子,深深切入大腿的肌肉,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林越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他的心眼轻易穿透了沈鸢的颅骨,看见了她脑海深处的情景。
一条纤细的、闪烁着银光的记忆线,正被一根无形的蛛丝缓缓缠绕、拖拽。
那条线连接的,是她穿越前的最后一段记忆:她跪在冰冷的手术室门外,满脸泪痕,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对着她,疲惫地摇了摇头。
“你弟弟……我们尽力了。”
这是冲着他来的。林越心中一凛。
沈鸢对弟弟的愧疚与执念,和蛛网的目标产生了共鸣。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蛛网真正想要的,是更深层、更原始、更能作为“神性燃料”的记忆。
他对着不远处的火种娘,做了一个手势。
火种娘会意,抱着她的黄铜火盆,悄然移到了沈鸢身边。
盆中那簇静默的青色火焰,光芒映照在附近的蛛丝上。
一行微不可见的编号,在蛛丝表面一闪而过。
林越的心眼捕捉到了它:“目标序列07:母性依恋残留”。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母亲。
那个在他黑暗的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那个用尽一生温柔,教会他如何用指尖“阅读”世界的女人。
她的记忆,是他神格力量的起点,也是他身为“林越”这个人类,唯一的软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越召集了所有人。他宣布,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