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的咒骂卡在了喉咙里,他愣愣地看着那两个由积雪组成的大字,半晌,才又挤出一句:“妈的……这老妖婆,还他妈带写续集预告的?”
没有人回答他。
风停了,雪也凝固在了半空,整个世界像一张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底片。
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像被冻住的雕塑,维持着惊愕的姿态。
三天后,队伍行进至一处断裂的山谷。
这里的地形像被巨人用斧子劈开,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黑色峭壁,中间的裂谷深不见底,蒸腾着白色的寒雾。
谷口,横亘着一张巨大的蛛网。
那网的丝线极其奇特,并非白色,而是泛着一层温润的珍珠光泽。
微风吹过,蛛丝轻颤,竟发出一阵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却又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我操,这蜘蛛精还懂行为艺术?”老刀啐了一口,握紧了手里的刀,“看着挺值钱的,这丝线要是拿回去做裤衩,冬天肯定不冻裆。”
没人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一个名叫唐果的年轻队员自告奋勇,他是队里最灵活的斥候。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匕首的末端轻轻碰了一下蛛丝。
什么也没发生。
他胆子大了起来,整个人穿过了蛛网。
他在谷内转了一圈,很快又毫发无伤地走了回来,冲着众人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看吧,啥事没有,就是个样子货。”唐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可他随即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累死我了,得赶紧回去,不然赶不上妈妈做的糖藕了。她做的糖藕,是全世界最甜的。”
他说这话时,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脸上挂着一种极不自然的、孩童般的幸福笑容。
队伍里的人都知道,唐果是个孤儿,自幼在福利院长大,他连自己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老刀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了,他一把揪住唐果的衣领,吼道:“你他妈说什么胡话!你妈在哪?”
唐果迷茫地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妈妈做的糖藕真甜……真甜……”
林越没有动。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左眼那团旋转的暗色光晕,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解析着眼前的蛛网。
在他的心眼视界里,那根本不是网。
每一根看似纤细的蛛丝,内部都流动着无数彩色的光点,像一条条微缩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