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溯着昨夜火盆映射的未来画面,像一个最顶尖的侦探,在庞杂的因果信息中,疯狂寻找着一个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差异。
他找到了。
在那个未来的画面里,自己左脸颊上那道因神性失控留下的旧伤痕,其位置,比现实中的自己,向左偏离了微不可察的三分。
一个足以被任何人忽略的细节。
林越猛然回头,视线“落”在仍处于昏迷中、被白徵背在身后的火种娘脸上。
她右脸颊上那道新鲜的、被未来火焰灼出的伤痕,其形状、其位置,与自己脸上那道偏离了三分的旧伤,形成了完美的、跨越时空的镜像对称。
刹那间,一条贯穿了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因果链,在他脑中彻底闭合。
所谓“终焉之钥”,根本不是一个物件。
它是当“承载者”与“见证者”,在命运的交汇点,共同承受了同等且对称的痛楚时,他们交错的意志与因果,才会凝聚出的唯一结晶。
林越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那双洞悉了天机的眼睛。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
“原来不是找到它……是我们得变成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的天空暗了下来。
沉寂了数日的黑喙鸦群,自遥远的北方冰原盘旋而至,它们没有发出任何鸣叫,只是在队伍上空,用自己的身体拼出了一个新的、巨大的符号。
那是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队伍中,有十七个人,在同一时刻猛然抬头。
他们表情各异,却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抚向自己的胸口,仿佛在这一刻,都听见了某种横跨整个世界的、古老而宏大的召唤。
远征的路途依旧漫长。
但从这一刻起,北上的旅程不再是逃亡,而是一场奔赴宿命的朝圣。
林越抬起头,望向北方。
曾经分割天与地的地平线,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似乎正随着某种规律,一下,一下,微微地搏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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