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质感的电子音消失了,配电室里只剩下应急灯投下的暗红光芒,将每一道影子都拉扯得如同鬼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臭氧混合的焦糊味。
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啊……啊!我的耳朵!有东西在里面钻!”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死寂。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从隔壁临时伤兵营里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哀嚎。
但那声音很奇怪,像是被人死死捂住了嘴,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闷响。
齐教官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冲。
林越没有动。
在他的“心眼”视野里,隔壁房间里那七个刚刚还算平稳的生命光团,此刻正剧烈地闪烁。
代表他们理智的银色线条正在疯狂地自我纠缠,像是一团被扔进火里的耳机线。
他们确实捂住了嘴巴和鼻子,但他们的手指,正用一种远超自残的狠戾,深深地抠挖着自己的耳道。
鲜血和组织液混杂着流出来。
“没用的。”林越的声音在血红色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冰冷,“他们闭嘴的时候,才是真的在喊救命。”
齐教官冲了回来,脸上是见了鬼的惊骇:“他们……他们耳朵里流出来的东西,掉在地上变成……”
“变成耳朵了,对吗?”林越接过了话头。
他“看”见了。
那些从伤口流出的透明黏液一接触到地面,就迅速收缩,鼓胀,最终变成了一只只微缩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肉质菌菇。
形状和人类的耳朵一模一样。
攻击升级了。
对方放弃了声音这种低效的介质。
现在是共振。
只要你的大脑结构还是人类,就算你是个聋子,就算你把耳朵割了,你的脑子也会替你“听”到那个来自神界的低语。
“把这个磨成粉,倒进水里,让所有还能动的人都喝下去。”
林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从梦境回廊里带出来的青色碎砖,扔给了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年轻队员。
这东西是那个空间的实体碎片,是“毒”,也是“抗体”。
它本身就携带了那个场域的法则信息,喝下去,等于在身体里建立一道基础的防火墙。
那队员手忙脚乱地接过,像是接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就在这时,林越的眉心微微一跳。
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细线,那是他之前为了监控整个基地布下的情绪因果线,正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