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室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
林越把那截断裂的“信号灯钩”放在了操作台上。
在苏婉和沈鸢眼里,这是一块带着铁锈的废铜烂铁,但在林越的“心眼”里,这东西正像心脏一样收缩、舒张,每一次搏动都在向四周辐射着那种令人牙酸的蜂鸣。
“握住它。”
林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苏婉愣了一下,看了看沈鸢,又看了看林越。
虽然林越现在眼睛还是闭着的,但他身上那股阴郁的气场,让她想起了那些在手术台上宣告死亡时间的医生。
“林越,这东西……”苏婉有些迟疑,但还是伸出了手。
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苏婉整个人猛地一颤,瞳孔瞬间放大。
“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变得尖细而陌生,像是回到了五六岁的年纪。
体温在这一刻骤降,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寒气顺着她的手臂迅速蔓延,连带着操作台上的霜花都加厚了几分。
而在林越的视野中,真相远比这几句胡话要恐怖得多。
苏婉头顶那根原本纯净的命运银线里,正蠕动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斑。
那东西不是静止的,它像是一个正在分裂的癌细胞,一边吞噬着苏婉原本的记忆,一边正在疯狂地“打印”新的神经突触。
这是“蚀”。
它不是什么病毒,它是一个正在运行的“人格复写程序”。
它在试图把自己写进苏婉的脑子里,然后用一份看似完美的“苏婉备份”,替换掉真正的苏婉。
林越把视线转向另一边。
沈鸢的手也搭在了剑柄上。
这位退伍女兵的反应截然不同。
她的肌肉瞬间紧绷如铁,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套——尽管那里现在是空的。
她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种野兽般的警惕。
同样的黑斑,同样的频率。
这就对了。
陈砚死的时候,那股灰丝并没有消散,而是找到了新宿主。
林越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从地砖下抠出来的黑色晶石。
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黑匣子,或者是某种病毒的源头母体。
他把晶石缓缓贴近了那截断剑柄。
滋——
没有火花,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球漏气的声音。
但在林越的脑海里,这一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