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尘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有些过分的少女,心中凛然。她不仅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马匹受惊的真相,更是仅凭气味就推断出王老镖头可能中的毒,并且已经先行查探过。这份洞察力、决断力和……对毒物的了解,绝非常人。
“姑娘似乎精于此道?”叶飞尘试探着问道。
苏清弦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打开手中的紫檀木盒,里面是几排细如牛毛的银针,以及数个小巧的玉瓶。她取出一根银针,俯身,极其小心地刺入那暗红色痕迹中,片刻后取出,只见针尖部位泛起了诡异的幽蓝色。
“果然是混合毒素,‘腐心草’为主,‘幻萝藤’为辅……看来下毒者,手段不低。”她收起银针,语气依旧平淡,但叶飞尘却从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凝重。
“苏姑娘为何要调查此事?”叶飞尘问道。他可不认为一个寻常闺秀会有如此兴致。
“受人所托。”苏清弦言简意赅,她合上木盒,看向叶飞尘,“你呢?叶公子似乎也对这毒素很感兴趣?莫非与威武镖局有旧?”
叶飞尘笑了笑:“无亲无故,只是碰巧听说,又碰巧闻到这味道,好奇而已。”他顿了顿,看着苏清弦,“不过现在看来,这襄阳城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浑。有人对王老镖头下毒,又有人想让苏姑娘你的马车受惊……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苏清弦明眸微闪,对叶飞尘的推断能力有些意外。她沉吟片刻,道:“目前线索太少,难有定论。不过,下毒者心思缜密,所用皆是非同寻常的毒物,其背后定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呼喊:
“在那边!”
“别让他跑了!”
几个手持棍棒、家丁模样的人冲进了巷子,为首一人指着叶飞尘,对身后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喊道:“王管家!就是他!白天在街上鬼鬼祟祟,打听咱们镖局的事!晚上又出现在这附近,肯定有问题!”
那王管家约莫四十多岁,面色焦急中带着戾气,上下打量着叶飞尘,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清弦,厉声道:“你们两个,深更半夜在此鬼鬼祟祟作甚?是不是与谋害我们老镖头的歹人是一伙的?!”
叶飞尘眉头一皱,没想到白天随口向路边小贩打听了几句威武镖局,竟被人留意上了,还引来了这等麻烦。他正要开口,苏清弦却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管家,声音清冷如玉:“王管家,你近日是否时常感到心悸气短,夜间盗汗,尤其是子时前后,胸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