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有老人,有孩子。
尸体的脸,他都认得。
是下邳城里的脸。
然后,他看见自己。
站在血泊中央,白发染血,手持铜钱,仰天长啸。
啸声凄厉,像鬼哭。
画面碎了。
顾清风睁开眼睛。
冷汗湿透了道袍。
他喘着气,手在抖。
那是什么?
预知?
还是……警告?
他看向系统界面。
寿命那一栏,数字在闪烁。
二十七年。
但“七”字突然变成了“六”。
二十六年。
又变回二十七年。
又变成二十六年。
在来回跳。
像在挣扎。
顾清风心里一沉。
他知道,刚才的推演,消耗了寿命。
不是主动消耗,是被动消耗。
因为推演的内容,触及了“禁忌”。
触及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不敢再想。
躺下,闭眼。
强迫自己睡觉。
但睡不着。
眼前全是那片血红。
和血泊中央,那个白发染血的自己。
又过了七天。
顾清风能下床了,但走路还是虚浮,像踩在棉花上。头发全白,配着苍白的脸,看起来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但眼睛很亮,亮得吓人,像能看穿一切。
刘备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说:“道长再歇歇,不急着动。”
但顾清风知道,不能歇。
时局不等人。
纪灵退兵后,袁术没再派大军来,但小动作不断。派细作潜入下邳,散布谣言,说“刘备勾结吕布,要献徐州给曹操”。还派人去小沛,暗中接触吕布的部将——不是杨弘那种正使,是暗使,带着金银,收买人心。
刘备抓了几个细作,公开斩首,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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