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他几乎认不出来了。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神疲惫。头发全白，不是灰白，是雪白，白得刺眼。像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他苦笑。

伸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脸。

冰凉。

这时，系统突然震动。

不是任务提示。

是感应。

强烈的感应。

来自西北方向。

来自……曹营。

叶孤辰？

他又在用系统？

顾清风集中精神，尝试“捕捉”那股感应。

很模糊，像隔着水听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股“时间回溯”的波动——叶孤辰在读档。

在读档干什么？

推演？

实验？

还是……已经影响到了什么？

顾清风不知道。

但他知道，叶孤辰的每一次读档，都可能改变历史。

改变得越多，系统越紊乱。

他的预知就越不准。

“得尽快升级。”顾清风喃喃，“升到能看穿所有命运，升到能对抗他的读档。”

他走回床边，坐下。

从枕头下摸出铜钱。

六枚，裂纹深深。

他握紧铜钱，开始推演。

推演接下来的七天——

袁术会再派使者，去江东见孙策。

孙策会拒绝，但不会翻脸。

曹操在兖州平叛，进展顺利，三个月内能平定。

吕布在小沛练兵，粮草不够，会派人来下邳要。

刘备去琅琊，会遇险，但能化险为夷。

臧霸会受伤，但不会死。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顾清风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太顺了。

顺得不正常。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着，把所有的“坏”都暂时压下去，让“好”浮上来。

那只手……是系统吗？

还是“历史修正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最可怕。

推演到最后一天时，画面突然变了。

不再是具体事件。

是一片血红。

血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地上，积成血泊。

血泊里浮着尸体。

很多尸体。

有百姓，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