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锈,在箭簇根部。
箭射出去时,锈会改变重心,让箭在飞行中微微偏转。
偏转一寸。
就一寸。
但足够让箭擦着戟尖飞过去,而不是射中。
顾清风睁开眼睛。
汗从额角滑下来。
他找到变数了。
现在,要消除变数。
怎么消除?
换箭?
不行。吕布的箭都是特制的,他只用自己惯用的箭。临时换箭,他可能不顺手。
提醒吕布?
更不行。吕布骄傲,若告诉他箭有问题,他会觉得是侮辱。
只能……
顾清风握紧铜钱。
铜钱烫得掌心起泡。
他有一个办法。
一个消耗巨大,但可能成功的办法。
系统升级后获得的新能力——概率干预。
消耗寿命,强行改变一件事的概率。
把射偏的概率,从三成,降到……一成?
不,不够。
要降到零。
降到万无一失。
顾清风站起来。
走到窗边。
推开窗。
雪还在下。
漫天大雪,把天地都染白了。
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掌心融化。
像生命。
短暂,脆弱,转瞬即逝。
他要用转瞬即逝的东西,去换一个“必然”。
值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换,明天可能会死很多人。
很多像这片雪花一样的人。
他关上窗。
转身,走回炭盆边。
坐下。
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
刀很旧,刀柄磨得发亮。
他挽起袖子,露出苍白的手腕。
手腕上血管清晰,青色的,在皮肤下跳动。
他举起刀。
刀尖对准血管。
停住。
手在抖。
不是怕疼。
是怕……代价太大。
但停了三息,他还是划下去了。
刀锋割开皮肤,血涌出来。
鲜红的血,滴在炭盆边的青砖上。
一滴,两滴,三滴。
他放下刀,用手指蘸血,在地上画符。
不是道家的符,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用血为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