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变大了。已经从小指头大,变成了鸡蛋大。
黑虫在蠕动,在吞噬火焰。
每吞噬一点,吕布脸上的狂气就更盛一分。
这不是好事。
顾清风又看向陈宫。
陈宫没喝酒,在喝茶。他头顶的气运,灰色中的金色,今天黯淡了一些。而且金色周围,那圈暗金色的“锈”,在扩散。
像在……腐蚀。
宴席散时,天已经黑了。
刘备要连夜回下邳,吕布送到城门口。
“玄德,放心!”吕布拍着胸口,“有老子在,袁术不敢来!曹操也不敢来!”
刘备拱手:“有劳温侯。”
回下邳的路上,刘备一直沉默。
直到看见下邳城墙时,他才开口。
“道长。”
“嗯?”
“今天我去小沛,是陈宫派人送的信。”刘备说,“信上说,杨弘带了传国玉玺的印,吕布可能扛不住诱惑。让我务必亲自去一趟。”
顾清风愣了一下。
陈宫?
他为什么要帮刘备?
“陈宫还说了什么?”顾清风问。
“他说,吕布不能接袁术的封赏,否则徐州必乱。”刘备顿了顿,“他还说……这乱世,需要有人守底线。而刘使君你,是守底线的人。”
顾清风沉默。
陈宫看得明白。
吕布是刀,锋利,但无鞘,迟早伤己伤人。
刘备是鞘,或许不够锋利,但能容刀,也能控刀。
“道长,”刘备转头看他,“今天烧诏书时,你在想什么?”
顾清风想了想。
“在想袁术。”他说,“袁术称帝,已成众矢之的。曹操、袁绍、刘表、孙策,都会打他。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
“借机?”
“对。”顾清风缓缓道,“袁术要自保,必须拉拢盟友。吕布这条路断了,他会找别人。徐州附近,还有谁?”
刘备眼睛眯起来。
“臧霸?孙观?昌豨?”
“对。”顾清风点头,“这些泰山贼,拥兵数万,占据琅琊、东海。袁术一定会去拉拢他们。”
“那我们……”
“抢在他前面。”顾清风说,“派使者去琅琊,见臧霸。许他官位,许他粮草,许他……徐州的一部分。”
刘备皱眉:“这岂不是引狼入室?”
“臧霸和吕布不同。”顾清风说,“臧霸是贼,但讲义气。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