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道长说的办。”

第二天，天刚亮。

命令传下去了。

小沛守军撤回下邳，城外据点放弃，所有兵马集中。撤退时故意慌乱，丢盔弃甲，留下满地狼藉。

同时，几十个口齿伶俐的老兵被派出去，混进逃难百姓里。他们的任务是“闲聊”，聊的内容都一样——

“听说了吗？吕布将军要来徐州了！”

“哪个吕布？”

“还有哪个？天下第一的吕奉先啊！他从兖州杀回来了，带着三万并州铁骑，要助刘使君抗曹！”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兄在兖州当兵，亲眼看见的！吕布那方天画戟，一挥就是一片人头……”

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

从下邳传到周边县城，传到乡野村落。百姓添油加醋，商人到处贩卖“独家消息”，逃兵把话带到曹军斥候耳朵里。

到下午，连下邳城里的孩子都会唱了：“吕将军，骑赤兔，方天画戟斩曹操……”

顾清风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曹军大营的炊烟。

雨停了，但天还阴着。

风吹过来，带着湿土的味道。

他身边站着刘备。

“道长，”刘备说，“你说曹操……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顾清风说，“只要他疑，就够了。”

“疑……”

“曹操生性多疑，这是他的弱点。”顾清风缓缓道，“当年刺杀董卓失败，逃亡途中误杀吕伯奢一家，就是因为疑心太重。现在手握八万大军，他更怕——怕中埋伏，怕被夹击，怕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