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说，“让百姓传，让商人传，让逃兵传。传到曹军耳朵里，传到曹操耳朵里。”

刘备沉默。

他在想。

想这个计策的可行性。

“曹操多疑，”顾清风继续说，“听到吕布来，一定会先核实。核实要时间——派斥候去查，一来一回，至少两天。这两天，曹军不敢全力攻城，怕吕布从背后杀来。”

“那两天后呢？”刘备问，“斥候查清楚，根本没有吕布……”

“两天后，”顾清风说，“我们已经完成布防。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吕布可能真的会来。”

刘备盯着他：“道长算到了？”

顾清风没回答。

他从布袋里摸出铜钱。

放在案几上。

“使君，让贫道起一卦。”他说，“算这计策……成算几何。”

刘备点头。

顾清风握紧铜钱。

闭眼。

铜钱在掌心发烫，裂纹处金光流转。意识沉下去，推演这条谣言的可能未来——

消息传出去了。

百姓议论，商人传播，逃兵带到曹营。

夏侯惇听到，半信半疑，报给曹操。

曹操皱眉，问谋士。

谋士分两派：一派说肯定是假的，刘备虚张声势；一派说不一定，吕布确实下落不明。

曹操犹豫。

派三队斥候，往三个方向查。

查了一天，没发现吕布踪迹。

第二天，还没发现。

曹操不耐烦了，下令攻城。

但攻城时留了三分力，防着吕布突然杀出。

下邳守军压力大减。

守住了第一波。

然后……

顾清风睁开眼睛。

卦象成了。

铜钱在案几上排开：震上离下，雷火丰。

丰卦，亨，王假之。

六五爻动：“来章，有庆誉，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

吉卦。

而且爻辞说“来章”——有外援来，带来吉庆。

“六成。”顾清风说，“这计策，有六成机会拖住曹操两天。”

“只有六成？”

“六成已经很高了。”顾清风收起铜钱，“兵者，诡道也。六成，值得一赌。”

刘备盯着卦象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

“好。”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