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刘备睁眼,眼里全是血丝,“守,守不住。跑,往哪跑?投降……投降也是死。”
顾清风沉默。
他从枕头下摸出铜钱。
三枚铜钱,裂纹已经深到快要碎掉。
他握在掌心。
“还有一个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在曹操得到父亲死讯前,”顾清风一字一句,“截杀传消息的使者。”
刘备愣住。
“曹嵩被杀的消息,现在应该还在路上。”顾清风说,“曹操在兖州,离徐州几百里。传信需要时间——快马三四天,但现在是乱世,路上不太平,可能更慢。”
“截杀使者……”刘备皱眉,“有什么用?曹嵩已经死了,曹操早晚会知道。”
“晚一天知道,我们就多一天准备。”顾清风说,“而且……我们可以伪造消息。”
“伪造?”
“让使者传假消息回去。”顾清风说,“说曹嵩没死,只是受伤,正在徐州养伤。曹操爱父,必先派人来接,而不是直接发兵——这一来一回,至少能拖半个月。”
刘备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我们不知道使者走哪条路……”
“我知道。”顾清风说。
他握紧铜钱。
铜钱烫得他掌心发麻。
“算一卦,就能知道。”他看着刘备,“但这一卦……代价很大。”
“多大?”
顾清风抬起手,让他看自己的头发。
半边白发。
“这一卦算完,”顾清风说,“贫道可能……就全白了。”
刘备盯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跪下了。
双膝跪地。
“道长,”他声音哽咽,“备……代徐州几十万百姓,求道长救命!”
顾清风没扶他。
他看着刘备跪在地上的背影。
看着窗外渐黑的天。
看着掌心的铜钱。
最后。
笑了。
“好。”
他说。
“贫道……就算这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