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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君……”他张嘴，血涌出来，“救……救人……”

然后眼一闭。

昏死过去。

大夫来了。

扎针，灌药，掐人中。

折腾了半个时辰。

顾清风的呼吸才平稳，但脸色白得像死人。七窍的血止住了，但嘴角还在渗血丝。

大夫摇头：“心神耗竭，元气大伤……能不能醒，看天意。”

刘备坐在床边。

握着顾清风的手。

手冰凉。

他看着顾清风额前的白发——又多了，已经不止一缕，是半边头发都白了。

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像五十岁。

“道长……”刘备声音哽咽，“都是为了徐州……为了我……”

关羽站在一旁。

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张飞蹲在墙角，抱着头，不说话。

简雍在安排后事——疏散百姓，加固城防，联络援军，虽然他知道，没什么援军会来。

屋里很静。

只有顾清风微弱的呼吸声。

黄昏时，顾清风醒了。

睁开眼。

看见刘备还坐在床边，眼睛通红，显然没合过眼。

“使君……”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道长！”刘备握紧他的手，“你感觉怎样？”

“没事。”顾清风想坐起来，但没力气。

刘备扶他。

靠在床头。

顾清风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几天了？”他问。

“什么？”

“我昏迷了多久？”

“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顾清风喃喃，“还好……还来得及……”

“道长，”刘备看着他，“你刚才说……看见屠城？”

顾清风点头。

“五座城，几十万人，全死了。”他缓缓道，“曹操从彭城开始屠，一路屠到徐州。最后……放火烧城。”

刘备的手在抖。

“为什么……”他声音发颤，“为什么要屠城……报仇就报仇，为什么要杀百姓……”

“立威。”顾清风说，“曹操刚得兖州，根基不稳。他要让天下人怕他，不敢惹他。屠城……是最快的方法。”

刘备闭上眼睛。

眼泪流下来。

“使君，”顾清风抓住他的手，“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