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吉。”顾清风说,“他们去传话,不会死。”
“那管事呢?”
顾清风没答。
他从布袋里又摸出铜钱,抛了一次。
铜钱落地——坎上离下,水火既济。
既济卦,初吉终乱。
“管事会死。”顾清风说,“曹宏不会留活口。”
刘备的手抖了一下。
“那你还让他去……”
“他必须死。”顾清风的声音很平,“曹宏需要一个人来立威,来稳住丹阳兵军心。杀了他,既能表明自己与曹豹下毒之事无关,又能震慑其他可能知情的人。”
张飞在旁边啐了一口:“狗咬狗。”
刘备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然。
“道长,”他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顾清风看向屋里。
陶谦还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等。”他说,“等天亮,等陶使君宣布让徐州,等曹宏表态,等……曹操的反应。”
“曹操?”
“曹豹是曹操的人。”顾清风说,“曹操很快会知道曹豹死了,徐州要易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会来的。”
刘备的手握紧了印。
印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来了就打。”张飞说,“怕他个鸟!”
顾清风没说话。
他抬头看天。
月亮已经偏西,天边泛起鱼肚白。
快天亮了。
新的一天。
新的徐州。
新的……杀局。
屋里传来陶谦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
刘备转身进屋。
张飞跟进去。
顾清风留在院子里,看着曹豹的尸体。
血已经凝固了,变成暗红色。
他从布袋里摸出铜钱,握在掌心。
铜钱发烫。
烫得他手心发红。
但他没松手。
他知道,从今天起,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
错一步,死的不只是他。
是整个徐州。
天亮了。
下邳城里传遍了消息。
陶使君病重,要在府前当众宣布大事。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在府前广场上,黑压压一片。前排的是官员、将领、世家代表,后排是商人、工匠、农夫,再往后是看热闹的闲人。
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