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往药里加东西时,”顾清风看着她,“你们看见了吗?”
丫鬟愣住。
然后慢慢点头。
“看见了,但不敢说?”顾清风问。
丫鬟哭了:“曹将军说……说了就杀我们全家……”
顾清风没说话。
他转身看向刘备。
刘备懂了。
“翼德,”他说,“把她们带下去,关起来,别为难。”
张飞瞪眼:“大哥!她们——”
“她们是下人,不敢反抗。”刘备打断,“关起来就行。”
张飞哼了一声,挥挥手,两个亲兵上来把丫鬟带走了。
剩下两个煎药仆役。
年纪大些,五十来岁,一直低着头。
“药是你们煎的。”顾清风说。
两人点头。
“曹豹往药里加东西,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一个仆役抬头,嘴唇哆嗦:“是、是一种灰,灰白色的,闻着有股腥味……曹将军说是从西域来的补药,能吊命……”
“补药。”顾清风重复这个词,笑了笑。
笑得很冷。
他走到两人面前,蹲下,从布袋里摸出三枚铜钱。
铜钱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我给你们算一卦。”他说。
两人愣住。
顾清风抛起铜钱。
铜钱落地,排成一排——坤上艮下,地山谦。
谦卦,亨,君子有终。
但六二爻动:“鸣谦,贞吉。”象曰:“鸣谦贞吉,中心得也。”
顾清风盯着卦象看了三息。
然后收起铜钱。
“你们俩,”他站起来,“去丹阳兵营。”
两人呆住。
“去找曹宏,”顾清风说,“就说曹豹临终前留了话:丹阳兵若敢反,他在阴曹地府也不安生,必化作厉鬼夜夜索命。”
这话说得阴森。
两个仆役脸都绿了。
“道长……”刘备想说什么。
顾清风摆手:“曹豹信鬼神,丹阳兵里很多人都知道。他这话,比什么军令都管用。”
刘备沉默。
最终点头。
两个仆役也被带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刘备、张飞、顾清风,还有曹豹的尸体。
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
“道长,”刘备看着顾清风,“你刚才给那两个仆役算的卦……”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