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在地上砰砰响:“刘使君饶命!小人真的不知道那是下毒啊!曹将军……曹豹他、他平时就常在药房转悠,说是关心陶使君病情,小人以为他是在试药……”
“放屁!”张飞一脚踹过去。
管事被踹翻在地,捂着肚子蜷成一团。
顾清风走到管事面前。
蹲下。
“你看见了几次?”他问。
管事哆嗦着:“两、两次……就刚才说的那两次……”
“曹豹给了你什么?”
管事愣住。
“他给了你钱,还是许了你官职?”顾清风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不然你为什么不报?”
管事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句:“他、他说……事成之后,让我当药房总管,月钱翻三倍……”
院子里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张飞的怒吼:“狗东西!”
刀举起来了。
但顾清风抬手。
他没碰张飞,只是抬了抬手,张飞的刀就停在了半空——不是因为怕顾清风,是因为顾清风说了句话。
“杀了他,”顾清风看着管事,“丹阳兵立刻就会反。”
张飞的刀没放下:“反就反!老子还怕他们?!”
“三千丹阳兵,”顾清风站起来,转向刘备,“陶使君麾下最精锐的三千人,现在就在下邳城外扎营。领兵的是曹豹的副将曹宏,曹豹的堂弟。”
刘备的手握紧了印。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额角的汗。
“道长,”他声音压得很低,“你的意思是……”
“曹豹敢下毒,是因为城外有三千丹阳兵做后盾。”顾清风说,“现在曹豹死了,消息传出去,曹宏只有两条路:要么立刻攻城为曹豹报仇,要么……投降曹操。”
刘备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有了决断。
“翼德,把刀放下。”
“大哥!”
“放下!”
张飞咬牙,刀重重劈在地上,砍出一道火星。
顾清风看向那个管事。
“你想活吗?”他问。
管事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去告诉曹宏,”顾清风说,“曹豹是突发急病暴毙,临死前举荐刘使君接掌徐州。陶使君已经同意,明日就会正式让印。”
管事呆住。
刘备也愣了下。
“道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