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前,一个闻,一个用手指蘸了残渣舔。舔的那个呸呸吐出来:“这、这味道不对!”
陶谦的脸更白了。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谁……谁干的?!”
没人敢应。
屋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猜疑。那两个大夫跪下了,磕头说不是自己。几个文士也纷纷赌咒发誓。
顾清风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向院子。
夜色里,菊花在风中摇。
他看了一会儿,关窗,转身:“陶使君,能否将最近三日煎药、送药的人都叫来?”
陶谦点头。
管家很快带进来五个人:两个煎药的仆役,两个送药的丫鬟,还有一个负责监督的管事。五人跪成一排,瑟瑟发抖。
顾清风走到他们面前。
他没问话,只是看着。
看了半炷香时间。
然后他指向那个管事:“你。”
管事抬头,脸色煞白:“道、道长,不是我!我监督煎药十几年,从没出过错——”
“药不是你下的。”顾清风打断,“但你看见了下药的人。”
管事愣住。
“三天前的申时,你在药房外,看见一个人影从后窗翻进去。”顾清风语速很慢,像在回忆,“你没看清脸,但看见他腰间的玉佩——方形,青玉,刻着云纹。”
管事的眼睛瞪大。
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昨天午时,你又看见了。”顾清风继续说,“这次是在走廊,那个人端着药碗,往碗里弹了点东西。你当时以为他在试温度,没多想。”
“我、我……”管事瘫软在地,“我是看见了,但、但我不知道那是下毒啊!我以为、以为是试药……”
“是谁?”陶谦的声音冷得像冰。
管事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顾清风走到他面前,蹲下。
“说出来,”他声音很轻,“你还能活。不说,你就是同谋。”
管事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他看向屋里一个人。
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将领,四十来岁,国字脸,络腮胡,穿着铠甲,手按在刀柄上。见管事看过来,他脸色一变,手猛地握紧刀柄——
但张飞已经动了。
像一阵黑风卷过去,眨眼间就到了将领面前,大手一抓,掐住将领脖子,把他整个人拎起来,按在墙上。
“曹豹!”陶谦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