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子挨桌敬酒，嗓门大得震耳朵。

曹操举杯：“这一杯，敬叶孤辰！没有他，今日败的就是我们！”

众人举杯。叶孤辰也举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烧喉咙。

宴到半夜，叶孤辰借口伤重，提前离席。他走回自己的帐篷，没点灯，在黑暗里坐下。

脑子里很乱。

白天战斗的画面，一遍遍回放。箭矢射穿喉咙的噗嗤声，战马倒地的嘶鸣声，士兵临死的惨叫声。

还有吕布那个眼神——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欣赏。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想。

但不行。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擦不掉。

他站起来，走出帐篷。营地里还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哭——哭死去的兄弟。

他走到营地边缘，看着远处的黑暗。

那里是濮阳，吕布在那里。

这一局，他赢了。

但下一局呢？

他握紧拳头。

赌局，还得继续。

濮阳，将军府。

吕布一脚踹翻了案几。案几上的文书、地图、茶杯哗啦摔了一地。陈宫站在旁边，没躲，任由碎片溅到袍角上。

“一千人！”吕布眼睛血红，“某损失了一千人！张辽重伤！你告诉某，这叫计谋？！”

陈宫沉默。

“说话！”吕布怒吼。

“将军，”陈宫开口，声音平静，“此战之败，罪在属下。”

“当然是你的罪！”吕布抓起一个茶杯砸在墙上，瓷片四溅，“你说万无一失！说必破曹军！结果呢？！结果某被人当傻子耍！”

陈宫没辩解，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地图，摊开。地图上标着今天的战场，每一处布置，每一次调动，都画得清清楚楚。

“将军请看。”陈宫指着地图，“曹军的布置，完全针对我们的计划。他们知道我们会走峡谷，知道我们会分兵，知道我们会从侧翼进攻——他们提前准备好了所有应对。”

吕布盯着地图：“你是说，有内奸？”

“不一定。”陈宫说，“也可能是……叶孤辰看破了。”

“他一个人，能看破这么多？”

“此人非常人。”陈宫说，“今日战场，他每一个命令都精准得可怕，像……像提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吕布皱眉：“你是说，他会妖法？”

“属下不知。”陈宫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