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升起更多营旗,做出大军还在的假象。
他转回头,看向前方。
丘陵地带已经不远。夕阳西下,拉长了队伍的影子,像一条蜿蜒的伤疤。
这一局,赌注是所有人的命。
而他,已经看到了底牌。
丘陵地带的夜晚,比山口冷。
叶孤辰裹着披风,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东面的黑暗。主力已经布防完毕——骑兵藏在北面洼地,步卒占据三个制高点,弩手和弓箭手分散在灌木丛后。
粮草车按计划停在洼地边缘,用油布盖着,看起来鼓鼓囊囊。
饵已经撒好了。
现在,等吕布来咬。
子时过半,东面传来马蹄声。很轻,但密集,像雨点打在树叶上。叶孤辰举起千里镜,看到黑暗中隐约的火光,星星点点,像鬼火。
吕布的前锋,到了。
人数不多,约莫五百骑,由张辽带队。他们在丘陵边缘停下,似乎在观察。
叶孤辰屏住呼吸。
张辽看了很久,然后挥手。一百骑脱离本队,缓缓进入丘陵地带。
试探。
和山口那次一样。
叶孤辰对传令兵打了个手势。传令兵举起火把,画了个圈。
北面洼地,典韦看到了信号。他按兵不动。
那一百骑在丘陵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埋伏,继续往里走。他们看见了洼地边缘的粮草车,停了下来。
领队的偏将下马,走到粮草车前,掀开油布。
油布下,不是粮食,是干柴,浇了火油。
偏将脸色大变,转身就跑:“中计了!”
但已经晚了。
叶孤辰挥手下令:“放箭!”
火箭从三个制高点射出,像流星雨,落向洼地边缘。干柴遇火即燃,轰地烧成一片火墙,把那一百骑困在里面。
马匹受惊,嘶鸣着乱冲。骑兵被火烤烟熏,乱成一团。
张辽本队见状,立刻冲锋,想救人。
就在这时,典韦动了。
两百五十骑从洼地杀出,不是冲向张辽,而是绕过火墙,从侧翼狠狠撞进那一百骑的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