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

困在火里的骑兵本就混乱，再被侧翼冲击，瞬间崩溃。典韦双戟如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张辽怒喝，带兵冲过来，但火墙阻隔，他只能绕路。

这一绕，就给了叶孤辰时间。

“步卒，前进！”他下令。

占据制高点的步卒开始往下压，长枪如林，盾牌如墙，缓缓推进。弩手和弓箭手在后面放箭，压制张辽本队。

张辽骑兵在丘陵地带展不开，速度起不来，被步卒枪阵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那一百骑就要被全歼，张辽咬牙，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呜——

骑兵如潮水般退去，丢下几十具尸体。

首战告捷。

但叶孤辰脸上没有喜色。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吕布本队还没动，陈宫还在后面看着。

典韦带着骑兵回来，马匹喘着粗气，士卒脸上带着兴奋：“叶兄弟！赢了！”

“清点伤亡。”叶孤辰说。

伤亡很小，骑兵死了七个，步卒死了十几个。但箭矢消耗很大，火箭用掉了三分之一。

“吕布主力什么时候到？”典韦问。

“快了。”叶孤辰看向东面，“天亮了就会来。”

“那俺们还守这儿？”

“不守了。”叶孤辰说，“按计划，撤。”

“撤？往哪儿撤？”

“往西，回大营。”叶孤辰说，“吕布看到我们撤，一定会追。我们在路上设伏。”

典韦愣了：“可……可咱们不是要拖住他吗？”

“拖不住了。”叶孤辰说，“张辽败退，吕布一定会亲自来。五千对一千五，硬碰硬是找死。不如诈败，引他深入。”

典韦似懂非懂，但点头：“成！俺听你的！”

大军开始有序撤退。步卒先行，骑兵断后，弩手和弓箭手交替掩护。粮草车被点燃，熊熊大火照亮了夜空。

叶孤辰骑在马上，看着燃烧的粮车。那些干柴是他提前准备的，真正的粮草早就运回大营了。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平静，冰冷。

撤退很顺利。一个时辰后，大军退到十里外的一处峡谷。这里地势更险，两侧是峭壁，中间一条窄路。

叶孤辰下令停驻。

“在这儿设伏？”典韦问。

“不。”叶孤辰说，“继续撤。”

“还撤？”

“撤到峡谷出口，再设伏。”叶孤辰说，“吕布多疑，看到峡谷一定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