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不是侯成了。
可能是张辽。
也可能是吕布本人。
他握紧缰绳,肩膀的伤口又开始疼。
但心里很静。
像赌徒赢下一局大注后,看着堆成山的筹码,开始盘算下一局该怎么下注。
回到营地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营地里一片欢腾。士卒们围着粮车,摸着粮袋,笑得合不拢嘴。荀彧站在中军大帐外,看见叶孤辰回来,快步迎上来。
“叶先生,辛苦了。”荀彧目光落在他肩膀染血的布条上,“伤得重吗?”
“皮肉伤。”叶孤辰下马,“粮点清了吗?”
“清了。”荀彧说,“两百三十袋,省着吃,够十二天。加上库存,能撑十七天。鄄城的粮三天后到,又能续上十天。足够了。”
叶孤辰点点头,朝自己帐篷走去。
荀彧跟上来,压低声音:“主公要见你。”
“现在?”
“现在。”
叶孤辰转身,走向中军大帐。
帐内,曹操坐在主位上,正在看竹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孤辰。”曹操放下竹简,“坐。”
叶孤辰坐下。
曹操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肩膀伤口停留片刻:“这一仗,打得险。”
“不得不险。”
“死了多少人?”
“昨夜抢粮,死了五十,伤了一百。加上白天伏击侯成,总计死了两百八,伤了四百。”叶孤辰说,“换来了十天粮。”
曹操沉默。
良久,他开口:“值吗?”
叶孤辰没回答。
值吗?
两百八十条命,换十天粮。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换,全军饿死,兖州丢。
没得选。
“侯成死了。”曹操说,“吕布会发疯。”
“知道。”
“下次,可能是吕布亲自来。”
“知道。”
曹操盯着他,独眼里情绪复杂:“怕吗?”
叶孤辰抬起头。
怕吗?
怕。
怕死。怕输。怕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但他说出口的是:“赌局而已。”
曹操笑了。
不是轻笑,是大笑。
笑得肩膀抖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赌局……好,好一个赌局。”他止住笑,眼神锐利,“这一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