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辰起身，猫着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放得很轻，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动静。

快到谷口时，他听见了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一群。但声音很闷，像是马蹄包了布。

来了。

叶孤辰闪身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往外看。

谷口外的空地上，一千曹军精锐已经集结完毕。清一色黑衣，没打旗，没点火把，像一群沉默的影子。典韦站在最前面，正焦急地朝山谷里张望。

叶孤辰走出去。

典韦看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叶兄弟！没事吧？”

“没事。”叶孤辰扫了一眼那一千人，“都到了？”

“到了。”典韦压低声音，“按你说的，轻装，静行。路上没碰见人。”

叶孤辰点头，走到领军将领面前——是于禁。于禁脸色严肃，冲他点点头：“叶先生，情况如何？”

“山谷中段有伏兵。”叶孤辰说，“分三股，一股堵前，一股堵后，两股在两侧山坡。具体人数不明，但至少五百。”

于禁皱眉：“五百？那咱们一千人，够用。”

“不够。”叶孤辰说，“要全歼，不能放跑一个。放跑一个，吕布就知道埋伏暴露了。”

“那……”

“分兵。”叶孤辰蹲下，用树枝在地上画，“一千人分四队。一队两百，绕到山谷另一头出口，堵住退路。一队三百，从两侧山坡摸上去，清剿伏兵。剩下五百，跟我从谷口正面进去，佯装运粮车队，引他们出来。”

于禁盯着地上的图，想了想：“可行。但时间紧迫，天黑前必须动手。”

“就现在。”叶孤辰站起来，“天黑了，他们可能撤。”

于禁不再犹豫，转身开始分派任务。

一千人像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分成四股，消失在暮色里。

叶孤辰带着五百人，换上普通士卒的衣服，找了十几辆空车，装了些稻草，伪装成粮车队，吱吱呀呀地往山谷里走。

车轱辘压过土路，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叶孤辰走在车队最前面，手里提着个灯笼——天还没全黑，点灯笼是为了更显眼。

他在赌。

赌埋伏的人看见“粮车”，会忍不住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