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缓缓进入山谷中段。
最窄的那段。
叶孤辰举起灯笼,晃了晃。
这是信号。
两侧山坡上,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然后箭雨落下。
不是射人,是射车。几十支火箭钉在草车上,稻草瞬间点燃,火光冲天。
“有埋伏!”叶孤辰大吼,“撤!快撤!”
车队乱成一团,士卒们“惊慌失措”地往后跑。
但后路也被堵了。
一队骑兵从山谷深处冲出来,堵住了退路。领头的将领提着一杆长枪,正是白天那个络腮胡——他还活着。
“一个都别放跑!”络腮胡狞笑,“杀!”
两侧山坡上,伏兵现身,黑压压一片,至少六七百人,不是五百。
叶孤辰心里一沉。
赌错了?人数估少了?
但箭在弦上。
他抽出刀,大喊:“结阵!死战!”
五百曹军立刻结成一个圆阵,盾牌在外,长矛在内,把叶孤辰护在中间。
络腮胡骑兵已经冲到阵前。
长枪刺向盾牌。
但就在这时,两侧山坡上传来喊杀声。
不是伏兵的喊杀。
是曹军的。
于禁带领的三百人,从伏兵背后杀了出来。伏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冲散。
与此同时,山谷另一头也响起厮杀声——堵后路的那两百人动手了。
络腮胡脸色大变:“中计了!撤!”
但撤不了了。
前后被堵,两侧被攻。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叶孤辰站在圆阵中间,看着火光中厮杀的人影。
刀砍进肉里的闷响,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他握紧刀,但没动。
因为不需要他动。
这一局,已经赢了。
半炷香后,战斗结束。
山谷里躺满了尸体,大部分是并州军的。络腮胡被于禁一枪捅穿胸口,钉死在一块岩石上,眼睛还瞪着,不甘。
清点战果:歼敌七百余,俘获一百多,逃走的不超过五十。曹军伤亡不到一百。
大胜。
于禁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叶先生神算。这一仗,吕布又得吐血。”
叶孤辰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络腮胡的尸体前,蹲下。
从络腮胡怀里摸出个东西。
还是铜腰牌。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