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的本队。
骑兵在三百步外开始减速,阵型展开,雁行两翼前凸,中军略凹——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叶孤辰心脏狂跳。
赌局开始了。
第一注:吕布会不会停?
骑兵阵在两百步外停下。
尘土缓缓落下。
叶孤辰看见了那匹赤红马,看见了金冠金甲,看见了方天画戟斜指天空。
吕布坐在马上,没动。身后五千骑兵,也没动。
静。
风吹过草原,草浪起伏。
叶孤辰举起手,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旗手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大旗“哗”一声展开,旗面被风扯直,“曹”字在阳光下刺眼。
吕布的目光盯住了旗。
叶孤辰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实质的刀子,隔着两百步扎过来。
他站着没动,旗杆握得稳稳的。
第二注:吕布会不会试探?
果然,吕布抬起左手,挥了一下。
左翼分出两百骑,小跑着逼近。领头的是那个络腮胡将领,长枪提在手里,马在原地转圈。
百步外,停下。
络腮胡盯着叶孤辰,又看看那面旗,咧开嘴,喊了句什么。
风大,听不清。
但叶孤辰读懂了唇语。
和“上一次”一样的话。
“就这点人?”
络腮胡哈哈大笑,拨马往回走。两百骑调头,慢悠悠回本阵。
叶孤辰松开旗杆,手心里全是汗。
第三注:西面的变故,会不会提前?
他侧耳倾听。
西面的喊杀声突然变大,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尖利刺耳的号角——并州军的号角。
来了。
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时间点。
丘陵那边,张辽加强了攻势。要么是夏侯惇露出了破绽,要么是张辽察觉到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变故会触发吕布的决策。
叶孤辰盯着吕布。
吕布动了。
方天画戟向前一指。
没有吼声,没有号令。五千骑兵轰然启动,地面震动,尘烟再起。
冲锋了。
叶孤辰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但他没慌。
因为这一次,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