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阵加速，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

五十步。

叶孤辰举起手，朝身后猛地一挥。

“倒旗！”

旗手愣了一下，但马上执行。大旗“哗啦”一声倒下，旗杆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冲锋的骑兵阵里，前排的骑士明显怔了一瞬。

旗倒了？主帅跑了？

就这一瞬的犹豫，前排战马已经冲到了第一道陷马坑前。

第一匹马前蹄踩进坑里，坑不深，但底下有尖木。木刺穿进蹄子，马惨嘶着往前栽倒。背上的骑士飞出去，撞在第二匹马上。

第二匹马被撞得趔趄，也踩进了坑。

然后是第三匹，第四匹……

像多米诺骨牌。

第一道坑线前，人仰马翻。前排摔倒，后排收不住，撞上来，堆成一团。惨叫声，马嘶声，骨头折断声，混成一片。

但骑兵阵太宽，两翼没受影响，还在往前冲。

他们绕过了第一道坑，扑向第二道。

第二道坑更宽，更深。

更多的马踩进去，更多的骑士飞出去。两翼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阵型开始混乱。

第三道坑前，已经没几匹马能冲到了。

叶孤辰站在土坡上，看着下面地狱般的景象。

陷马坑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把五千骑兵的冲锋撞得粉碎。前排堆成山，后排还在往前挤，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但吕布还在。

那匹赤红马在乱军中左冲右突，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扫飞一片人马。他在朝着土坡方向冲，速度不快，但稳，像艘破浪的船。

叶孤辰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注。

他转身，朝土坡后那隐藏的一千人，举起手臂，然后狠狠向下一劈。

“杀——！”

一千人从土坡后暴起。

长矛如林，盾牌如墙，吼声震天。

他们没直接冲向乱军，而是分成两股，从左右两侧包抄，像两把钳子，夹向已经混乱的骑兵阵侧翼。

吕布猛地勒马。

他看见了土坡后冲出的伏兵，看见了那面重新竖起的“曹”字大旗，看见了站在旗下的叶孤辰。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片乱军，撞在一起。

吕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是笑。

那种看见有趣猎物的笑。

然后他调转马头，方天画戟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