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怒吼。

“叶兄弟——！”

典韦。他带着几十个亲兵从西侧冲过来，手里双戟舞成风车，挡路的骑兵被一个个劈倒。但他离得太远，中间隔着至少两百骑。

叶孤辰看见典韦在喊什么，但听不见。风声，马蹄声，惨叫声，把所有声音都淹了。

然后他看见一匹马。

赤红的马，像团火。马背上的人，金冠，金甲，方天画戟拖在身后，戟尖划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吕布朝他来了。

不是冲锋，是慢行。马一步一步走，像在散步。周围的厮杀仿佛和那人无关，他就那么盯着叶孤辰，眼神像在看一只踩在脚下的虫子。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叶孤辰握紧刀。

他知道打不过。历史上能和吕布单挑的，一只手数得过来。他一个现代赌徒，拿什么打？

但他没跑。

跑也是死。

二十步。

吕布举起了方天画戟。

戟尖对准他。

叶孤辰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闪过存档点。还有两个，一个在昨晚，一个在今早进中军大帐前。如果现在死，会回档到哪个点？系统没说。可能随机，可能就近。

赌一把。

他迎着吕布，冲了上去。

十步。

戟动了。

不是刺，是扫。戟杆划出半圆，带着破风声，扫向他的腰。

叶孤辰矮身，戟杆擦着头皮掠过，发髻被削散。他趁机前扑，一刀砍向马腿。

刀砍中了。但吕布的马披着皮甲，刀刃卡在甲片里，拔不出来。

马吃痛，人立而起。

叶孤辰被带得双脚离地，然后重重摔下。刀脱手了。

他躺在地上，看见马的前蹄高高扬起，朝他胸口踏下。

躲不开。

他闭上眼。

黑暗。

冰冷。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触感。像沉进深海，一直往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

意识深处，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死亡触发自动读档。】

【回溯至最近存档点。】

【时间：建安元年，九月初七，卯时三刻。】

【地点：兖州，曹军大营。】

叶孤辰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