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辰看着他:“现在?”“现在。”“什么事?”“去了就知道。”
叶孤辰回帐,拿了刀,出来。夏侯惇转身走,叶孤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雨中的军营。
雨里的军营不一样。校场空了,没人操练。马厩里马安静,低着头。帐篷区安静,兵都在帐里躲雨,只有少数巡逻的,披着蓑衣,持戟走过。地面泥泞,踩上去噗嗤响。
走到中军大帐。帐前卫兵还在,披蓑持戟,站得直。夏侯惇对卫兵点头。卫兵掀开帐帘。夏侯惇没进,侧身:“进去。”叶孤辰看他一眼,进帐。帐帘落下。
帐里比上次亮。多了几个火盆,炭火烧得旺。地上铺了新席,干燥。案几上竹简堆得高,地图摊开,用镇纸压着。
曹操不在案后。他在帐中站着,背对帐门,看墙上一幅舆图。舆图画在绢上,挂得高,画着山川城池,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字。叶孤辰站着,没出声。曹操也没回头。两人静默。只有炭火爆裂的声音,噼啪。
过了大概半盏茶时间。曹操开口:“会看图吗?”叶孤辰抬头看舆图。图复杂,线条乱,字不认识。“不会。”曹操转身。他今天穿了深色长衫,没挽袖子,手里拿着根细木棍,像教鞭。“这是兖州。”他用木棍指着舆图中央,“我们在这里。”木棍点在图上一个小圈。“濮阳。”叶孤辰看着。图上的濮阳是个小圈,周围画着几条线,代表河流。北面有山,南面有平原。“吕布在这里。”木棍移到濮阳西北方另一个圈,“定陶。”两个圈离得不远。“他有多少人?”曹操问。
叶孤辰愣了下。他没想到会问这个。“不知道。”“猜。”叶孤辰看着图。两个圈的距离,按图上的比例,大概……五十里?一百里?他拿不准。“五千?”他试着说。
曹操笑了。不是上次那种笑,这次笑得淡,嘴角扯了一下。“三万。”他说。木棍在定陶的圈上点了点。“骑兵三千,步卒两万七。”曹操转身,走回案后坐下,“我军多少?”叶孤辰沉默。“一万二。”曹操自己说了,“其中三千是新募的流民,没打过仗。”他拿起案上一卷竹简,打开,扫了一眼,又合上。“你觉得能赢吗?”
叶孤辰站着。雨声从帐外渗进来,细细密密。“不知道。”他说。“我要听的不是不知道。”曹操说,“我要听的是,如果你站在吕布的位置,你会怎么打?”
叶孤辰看着舆图。他看着濮阳那个圈,看着周围的河流,看着北面的山。脑子里快速转。如果是赌局,这是牌局。吕布的牌:三万兵,其中三千骑兵。地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