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他说，声音有点哑，“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头眨眨眼：“中平六年啊，四月十七。后生，你是不是病了？”

中平六年。黄巾之乱最后一年。他知道这是什么了。这不是赌局。是新的赌桌。而这一次，赌注不是钱。是命，是历史，是一切。

他笑了。嘴角慢慢咧开，越咧越大，直到露出牙齿。老头被他笑得发毛，往后缩了缩。“后生，你……”

“没事，”叶孤辰说，转身往村外走，“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他回头，眼睛在夕阳下闪着光。“我好像还没输过。”

叶孤辰沿着土路往村外走。

老头在背后喊：“后生！天要黑了，外面有乱兵！”

他没停。怀表在手里攥着，表壳的棱角硌着掌心。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条黑色的路，一直伸到远处的山坳里。

山坳里有声音。不是马蹄，是哭声。女人的哭声，很细，断断续续的，像快要断的线。

叶孤辰脚步顿了顿。在澳门，他听过各种哭声。输光家产的，被高利贷逼到跳楼的，妻离子散的。他从来不停。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上了桌，输赢自负，眼泪不值钱。但这里的哭声不一样。更……真实。

他拐进山坳。看见三个黄巾兵围着一个少女。少女缩在石头后面，衣服被扯破了半边，露出的肩膀上有血痕。她手里抓着块石头，手指关节发白。三个兵在笑。“小娘子，跟俺们走，有饭吃。”“比在这饿死强。”

领头的伸手去抓她手腕。叶孤辰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山坳里很清晰。三个兵同时回头，手里提着刀——不是正规的刀，是柴刀磨的，刀刃上有豁口。

“哟，还有个看热闹的。”领头的是个疤脸，从左眉骨到嘴角，“滚远点。”

叶孤辰没滚。他看着少女。少女也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水光，但没掉下来。她咬嘴唇，咬出血。

“她欠你们钱？”叶孤辰问。

疤脸愣了下，然后大笑：“钱？这世道钱有屁用！俺们要粮，要人！你给吗？”

“给。”叶孤辰说。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不是怀表，是块干粮。麻布包着的，硬得像石头。刚才在村里用身上一枚铜钱跟老头换的——铜钱是麻衣口袋里摸出来的，不知道是这身体原主的，还是穿越附赠的。

疤脸盯着干粮，喉咙动了动。“就这点？”

“赌一把。”叶孤辰说，“赢了，干粮给你们，人我带走。输了，我身上还有几个铜钱，都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