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壳温热,像活物的体温。
这技能是他半个月前得到的。在一场没人知道的赌局里,对手是个穿长衫的老头。老头说能改命,叶孤辰以为他在说疯话。但老头输的时候,点了下他额头,眼睛盯着他说:“你会用到的。”
现在他知道了。脑中浮现一行字:
【存档点已设立】
【当前位置:澳门·永利皇宫】
【可用读档次数:3/3】
字是篆书,但叶孤辰看得懂。
时间重新流动。
“——么意思?”光头的话接上了半秒前的句子,话没说完。因为叶孤辰说:“我改押小。”
光头愣住。周围的人也愣住。赌局进行到一半,骰子已经开了,没人能改押注。这是常识。
但叶孤辰从怀里又掏出一叠筹码,扔在“小”的区域。还是五千万。
“再开一次。”他说。
光头的脸沉下来。“叶先生,你坏了规矩。”
“规矩是你定的。”叶孤辰说,“但赌局是我在玩。”
他拿起那颗灌铅的骰子,在指尖转了转。然后突然发力,骰子在桌面上弹起,落下,滚了几圈。
四点,两点,一点。还是小。
“你看,”叶孤辰说,“我赢了两次。”
光头的手摸向腰间。
叶孤辰看见了。他看见所有人的动作都变慢了,像在水里移动。他能看清每个人肌肉发力的轨迹,能预判每把枪会从哪里掏出来。这是读档后的副作用。
时间在他的感知里被拉长了。
他侧身,躲开第一颗子弹。子弹擦过西装领口,在身后的墙壁上打出个洞。第二颗、第三颗,他像在跳舞,每一步都踩在枪响的间隙里。
然后他到了光头面前。手里多了把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也许是桌上切雪茄的刀。刀尖抵在光头喉结下面,再进半寸就会刺破颈动脉。
“现在,”叶孤辰说,“该我收债了。”
光头的喉咙动了动。“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叶孤辰说,“我要你……”
话没说完。他后背一凉。
不是比喻,是真的凉。有冰冷的东西刺进来,从脊柱旁边穿过去,扎破肺叶。他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胸口透出来,沾着血。
有人从背后捅了他。他没看见。读档只能预判已知的威胁,但这一刀来自一个他以为已经倒下的人。
叶孤辰咳出一口血。血溅在赌桌上,染红了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