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膜撕裂的瞬间,陈昭感觉自己的骨头被一寸寸拆开又重装。耳边不是声音,是频率,高到发麻的嗡鸣像电钻怼进太阳穴。他没松手,左手还死死攥着某个人的手掌——不知道是不是苏璃,但他知道不能放,一放就真散了。
眼前炸开一片血色风暴。
下一秒,天地倒转。
他悬在半空,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能量乱流,像是把整个宇宙搅成了浆糊。护甲残片贴在身上,还在发烫,但不再旋转,齿轮卡顿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快报废的机械表。
然后,画面来了。
不是投影,不是幻象,是直接塞进脑子的实况直播。
十万年前。
不周山还没塌,天也没漏,但大地已经裂成八瓣。空中悬浮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塔,表面刻满“卍”字纹,和苍溟那件破袍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塔底站着一群人,披兽皮、持石斧,脸上涂着赭红战纹——那是共工部族。
对面是祝融,一身赤焰长袍,手里拎着根火矛,身后跟着十二架青铜战车,车轮碾过虚空,留下燃烧的轨迹。
“这他妈……是正规军打起义军?”陈昭脑子里蹦出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实验室教的是“共工怒触不周山,天崩地裂”,没人说这是场战争,更没人说祝融背后站着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
他想动,身体却像被焊死在原地。这不是观察,是同步加载。痛感来了——左肩被人用石斧劈中,温热血喷出来;右腿被火矛擦过,皮肉焦糊;耳膜被爆炸震穿,嗡嗡作响。这些都不是他的伤,但神经信号分毫不差,全数复刻。
“靠……顶不住……”他牙关咬紧,舌尖一咸,自己咬破了。血腥味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瞬。护甲残片突然震动,齿轮重新咬合,一圈微弱金光从胸口扩散,把他和外界的记忆洪流隔开一条缝。
他喘上气了。
就在这一瞬,战场中央,共工怒吼,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撑地,硬生生把整座不周山往天穹撞去。山体崩裂,碎石如雨,天空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祝融举矛反击,火焰化龙扑杀,两人对撞的冲击波横扫千里。
但陈昭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共工的动作,卡了。
不是慢,是**帧率掉包**。那一拳挥出的轨迹,在空中停顿了0.3秒,像是视频缓冲。祝融的火龙也一样,尾巴甩到一半,突然跳帧,接着才继续燃烧。
“操。”陈昭低骂,“这是录播?”
甲骨文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