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悬在半空，陈昭的手还按着罗盘。门框上的字——“客从何来，持何凭证？”——像钉子扎进他脑子里。他没动，但心跳已经撞到了喉咙口。

血。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考你背不出来的祖传暗号，是验身份。钥匙持有者不是靠嘴说的，得拿命对码。

他咬破右手食指，一滴血甩在罗盘中心。裂痕瞬间发烫，甲骨文一条条亮起，像是被唤醒的虫子顺着纹路爬行。光流回旋，冲上虚影之门的边框，那扇扭曲的光门猛地一震，螺旋通道轰然展开，内部涌出一股远古能量波动，像是从地心深处吹来的风，带着青铜锈味和雷雨前的静电。

“通了。”他低声说。

苏璃立刻冲上前，脑波干扰仪直接拍在门框边缘。屏幕闪出一串数据，她眉头紧锁：“时间流速不对，现在进去会被撕成两半，一半在过去，一半在明天早上六点十七分。”

她抬头看向陈昭：“必须锁定坐标，三秒稳定窗口，谁都不许乱动。”

话音未落，灰袍老者凭空出现，站在光门前，手里撑着一把伞。伞骨上刻满甲骨文，此刻正一节节燃烧，火苗是金色的，烧得安静，没有烟。

是时守。

他站在那儿，风吹不动袍角，只有伞在烧。

“进去可能永远回不来。”他说，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你以为是穿越，其实是被时间吃掉。我教你的‘刹那永恒’，不是让你逃命用的。”

陈昭盯着他：“那你干嘛教我？”

时守闭眼：“因为我也是……没能回来的那个。”

他松开手，伞落下，却没落地。伞骨继续燃烧，最后化作一道符文，烙进门框，和罗盘共鸣的光流融为一体。他人影淡了，像信号不良的影像，一闪，没了。

但那股警告压在空气里，沉得人喘不过气。

苏璃咬牙，手指在干扰仪上狂敲：“同步率87%！稳住！再有三秒就能跳！”

“等等。”陈昭突然说。

他转身，看向小满刚才站的位置。人不在，但控制台还在，连着地动仪的残余电路。他从脖子底下扯下最后一枚青铜耳钉——实验室爆炸那天抢救出来的，一直当备用钥匙藏着——蹲下身，咔哒一声，把它嵌进控制台的凹槽里。

“记住现代的时间频率。”他对着空气说，像是说给某个躲在数据流里的孩子听，“等我们信号。”

站起身，他拉住苏璃的手。

“走不走？”他问。

苏璃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