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一脚踩上最后一级台阶,脚底青铜纹路猛地一烫,像是烙铁贴在鞋底。他没停,往前踉跄半步,风从百米高空灌下来,吹得连帽卫衣的帽子啪啪直响。头顶不再是夜空,而是一片旋转的甲骨文光幕,像老式投影仪打在穹顶,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圈圈流转,频率和他胸口护甲的齿轮咬合声越来越不对付。
“咔、咔、咔——”
时间齿轮护甲的关节开始错位,右臂那圈齿轮卡了半秒才转过去,左腿的护甲片甚至直接停了一瞬。他低头看,护甲表面浮起一层细密裂纹,不是物理损伤,更像是时间本身在剥落。
“操。”他骂了一声,抬手抹了把脸,汗水刚冒出来就被风吹干,留下咸涩的痕迹。
他知道不能再拖。罗盘还攥在手里,铜壳滚烫,甲骨文排列成锁链状,正微微震颤。他盯着树冠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团青铜色的能量核心,拳头大小,表面刻满了不断重组的符号,像活物一样呼吸。它不发光,却让周围空气扭曲,每一次脉动都带出低频震动,顺着脚底传上来,震得牙根发酸。
“苏璃!”他对着耳麦吼,“这玩意儿在发信号!不是电磁波,是震动!你听得见吗?”
通讯器滋啦响了两声,苏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听……得……见……间隔……有规律……等等……我调频……”
陈昭没动,死死盯着那核心。他不敢靠太近,怕触发什么机制。但罗盘已经开始共鸣,指尖发麻,甲骨文自动翻转,浮现出几个新字:**震序可解**。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防御系统,是广播站。
“你别主动接收!”苏璃突然拔高声音,“它是摩斯码!国际标准!三短一长是‘S’,两长三短是‘K’——这是编码序列!你用罗盘当接收器,别注入能量,被动捕捉就行!”
陈昭立刻松开对罗盘的意识输入。护甲齿轮的错位感瞬间减轻,但他仍能感觉到时间流在扭曲,每过一秒都像被拉长又压缩。他深吸一口气,把罗盘轻轻放在脚下凹槽里——那形状,和塔顶平台中央的圆坑完全吻合。
“嗡——”
核心猛然一震,甲骨文停止重组,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震动节奏:
**嘀嘀嘀——哒哒哒——嘀嘀嘀**
SOS。
紧接着,信号变了:
**哒——嘀嘀——哒哒——嘀——哒哒哒**
K-A-T-A,拼完是“KATA”,再往后是“LUNA”“NOVA”……全是星名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