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这不是提问。”星君说，“是提醒。你每校准一次时间环流，现实结构就得付出代价。有人出生，就得有人注销。有记忆成型，就得有存在被抹除。”

“科学上叫能量守恒。”陈昭冷笑，“但你说的是‘人’，不是能量。”

“对。”星君抬眼，“我说的是名字会出现在家谱上、会被孩子叫爸爸的人。我说的是昨天还在吃饭、今天却没人记得他存在过的人。”

他抬起袖子，轻轻一挥。

空气中光影扭曲，画面浮现——

十年前，三星堆遗址深处，沙尘漫天。一对男女站在青铜神树残骸前，背影熟悉得让陈昭喉咙发紧。男人手里拿着记录仪，女人正指着树干上的凸目纹路说着什么。风卷起她的长发，露出颈侧那枚小小的蝴蝶形胎记。

是他妈。

他们忽然相拥，动作急促，像知道要发生什么。接着身体开始透明，皮肤化为光粒，顺着风向上飘散。男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镜头方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画面结束。

星辉仍在流淌，实验室温度降了几度。

陈昭站着没动，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陨石。他知道那不是幻觉，不是数据伪造。那个角度，那个胎记，那个手势——是父母最后一次影像记录的盲区。

“为什么让我看这个？”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因为你正在重复他们的路。”星君合上生死簿，“他们试图修复时间裂隙，结果成了裂隙的养料。你现在握着同样的钥匙，走着同样的路，以为自己能改写结局。”

“我不是他们。”陈昭终于抬头，“我没想当救世主，我只想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你已经在做了。”星君看着他，“昨夜你让罗盘更新自身刻痕，那是第一个主动行为。系统检测到意图，已将你列为‘高危变量’。从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观察者，而是参与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所有参与者，都得付账。”

陈昭没再说话。他低头看向罗盘，那道新出现的细线已经不再发光，像是耗尽了力气。他伸手把它拿起来，贴在胸口，掌心能感觉到微弱的震颤。

“你是来阻止我的？”他问。

星君没答。

“还是来警告我别继续？”

依旧沉默。

“那你到底是谁派来的？”陈昭盯着他，“天庭？暗熵？还是某个躲在时间线外的程序员，专门负责清理bug？”

星君终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