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他试过无数方法,寻访名山,求购丹药,甚至冒险进入几处古修士遗迹,却始终找不到能中和阴煞之气的纯阳之物。
末法时代,纯阳之物,比灵石还难寻。
忘机真人盯着丹药,眉头紧锁。
他想起徐梅最后那句话:“小姐说,真人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不同,虽修阴邪功法,却还守着底线。这世道,守底线的人不多了!”
他回想自己这一百年。
修冥幽神功,确实杀过人,但杀的皆是邪修恶徒。收徒传道,虽也谋财,却从不强取豪夺。这些年,遇到无辜受难者,能帮则帮。
但这些,在修行界不过是寻常。
忘机真人沉吟良久,忽然想起一事。
徐梅说,她是三百年前被妖僧害死的一缕残魂。
三百年前。
那个时代,修行界还有元婴真君在世,还有金丹真人行走人间。若张晨曦是那个时代的人物,那她的修为、她的见识、她那种高高在上却又带着一丝悲悯的气质,就都说得通了。
他看向手中的丹药。
吃,还是不吃?
忽然,他感觉胸口一阵闷痛。这是今日动用照幽镜过度,伤了根本。
他不再犹豫。
拿起一颗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的瞬间,忘机真人以为自己吞下了一颗太阳。
那股温热迅速蔓延,却不是灼烧,而是如同春日的暖阳,一寸一寸地照进他冰封百年的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沉积在经脉深处的阴寒之气,在这股暖流面前节节败退,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更奇妙的是,暖流所过之处,经脉壁上那些细微的裂痕,竟然开始缓缓愈合。
忘机真人心中巨震。
三十年前,他与一名邪修斗法。
那邪修自知不敌,临死前引爆了一件阴毒法器,无数阴煞针芒刺入他的经脉。
那些针芒细如牛毛,却阴毒至极,钻入骨髓,每逢阴雨天便会发作。
他寻遍名医,那些门人看过之后都摇头,此伤已入骨髓,除非有纯阳至宝温养经脉,否则终生难愈。
可纯阳至宝,他哪里寻得到?
而此刻,那些旧伤的位置,竟然传来一阵麻痒。
这是经脉在重生!
忘机真人不敢置信,却又不敢分心,只能强压心中震撼,全力运功引导这股暖流。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