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鼎盛购物中心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忘机真人靠在商务车后座,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朴清和从副驾驶座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未出声。
车内寂静无声,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回到桃源小区时,天色已经大亮。石猛、冯英杰、赵乾三人早已在院中等候,见到忘机真人被朴清和搀扶下车,俱是面色大变。
“师父!”石猛抢步上前,粗壮的手臂稳稳扶住忘机真人另一侧,“您受伤了?”
“无妨。”忘机真人摆摆手,声音沙哑,“进来说。”
正厅内,忘机真人落坐主位,朴清和亲自奉上一盏热茶。
忘机真人接过,浅啜一口,热气氤氲中,他的面色似乎恢复了些许。
冯英杰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师父脸上逡巡,似想用“问灵术”探查,却被石猛一个眼神制止。
赵乾躬身问道:“师父,鼎盛那边……”
“鼎盛的事,暂时压下了。”他声音沙哑,“七人无恙,但地下的东西,比预想的更麻烦!”
赵乾面色微变:“师父,弟子布下的封印!”
“不是你的问题!”忘机真人打断他,“玄阴子在那阵眼中,拘禁了三百六十五条生魂作为阵基。这等邪术,莫说你一个炼气期,便是为师,若不借助‘照幽镜’,也难破解。”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小镜。
镜面上,原本浑浊的纹路此刻更加暗淡,边缘处甚至出现了几道细若发丝的裂纹。
三百六十五条生魂!
在场四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冯英杰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过异色:“师父,三百六十五条生魂,这得杀多少人?”
“不一定是杀人。”忘机真人摇头,“医院太平间、火葬场、事故现场,但凡有刚死之人,他都有办法拘魂。但这等手法,比杀人更阴损。死者魂魄不得安息,转世投胎的机会都被断绝。”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玄阴子这二十年,明面上是风水大师,暗地里,只怕一直在做这等勾当。”
石猛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这狗东西!亏我以前还敬他是位前辈!”
忘机真人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通体乌黑,却泛着温润的光泽。盒面上没有雕饰,只有若有若无的木纹。
“这是什么?”赵乾凑近细看,瞳孔骤然收缩,“养魂木!”
“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