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前只把客栈交给了老三,可没把别的交出去!”张皓钧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镇宅令’还在祠堂供着。那东西三百年来只用过一次,但用一次,够灭一个家族!”
李子芸沉默良久。
“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由我说!”张皓钧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阴阳逆乱将至,谁掌握幽冥殿,谁就能掌握下一个八百年的气运!晨曦客栈是钥匙,那丫头是守门人。她不交钥匙,我们就只能连守门人一起……”
他没有说完。
但李子芸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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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曦收回神识。
静室中,烛火摇曳。
她端起桌子上的茶,轻抿一口,眼底没有波澜。
‘镇宅令’。
她记住了。
徐梅轻轻推门进来:“上仙,张宇已经安顿好今天的客人了。”
“嗯。”张晨曦放下茶杯,“客栈的入住率如何?”
“三成。”徐梅如实禀报,“张宇在线上平台挂出了试营业信息,这几天预订量在增长。”
“告诉他,不急。”张晨曦起身。
徐梅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上仙,”徐梅轻声道,“我不太明白。您有通天彻地的修为,为何要在这里开一家客栈?张家那些人,您一只手就能收拾。特调局、田家、冥幽阁,在您面前,不都是蝼蚁吗?”
“没有什么高深莫测的理由,就是无聊!”
“我渡劫失败,肉身陨灭,魂魄穿越到此界!”张晨曦的声音平静,“这未必是意外,或许是我的因果!”
“因果?!”
“原主二十二岁,死于不甘,死于冤屈!”张晨曦垂眸,“她与我有同名之缘,我承了她的肉身,便要承她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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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郊外。
吴毅踉踉跄跄穿过杂草丛生的厂区,来到一座废弃的车间前。
他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车间门忽然自动打开。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最深处亮着一点烛光。
吴毅走进去,脚步机械,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
烛光越来越近。
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穿血色长袍,长发披散,看不清面目。
“来了?”那人开口,声音嘶哑。
吴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人缓缓转过身,“让本座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