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山地处A市北郊,终年云雾缭绕,山势虽不高,却自有一股清幽之气。
玉京观就隐在半山腰的松柏林中,朱墙黛瓦,飞檐斗拱,历经三百余年风雨,依旧古朴庄严。
清晨的钟声在山间回荡,惊起几只栖鸟。
观内东厢房,清虚子真人的静修室门窗紧闭。
室内陈设极简:一榻、一桌、一蒲团,墙上只挂着一幅褪了色的老君骑牛图。
檀香袅袅,清虚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气息绵长,仿佛与室内的寂静融为一体。
他年约六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已见花白,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
“师父……”门外传来少年小心翼翼的声音。
清虚子的眉头动了动,并未睁眼。
“师父,张家派人来了,在山门外求见,说是有急事。”
门外的小道士名叫明心,今年才十四岁,是清虚子几年前从山下孤儿院领回来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生怕打扰了师父的清修,却又不敢不报。
清虚子依旧沉默,只有香炉里的烟线笔直上升。
明心在门外等了半晌,不见回应,只得硬着头皮又道:“师父,来的是张家的管家,还带了两个保镖,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他说张家出了大事,一定要当面见您。”
室内终于有了动静。
清虚子缓缓睁开眼睛。
“告诉他,我在静修,过几日再来吧。”清虚子的声音平和。
门外的明心明显愣了一下。“可是师父,那管家说事情紧急,关乎张家存亡。他还说,老夫人亲自嘱咐,无论如何要请到您。”
“按我说的去做。”清虚子的声音冷了一分,即便隔着一道门,也让明心不禁打了个寒战。
“是,师父!”明心不敢再多言,脚步声匆匆远去。
清虚子重新闭上眼睛,却已无法回到方才那种物我两忘的境地。
他轻轻叹了口气。
张家。
显赫的家族,涉足房地产、金融、娱乐、运输,根深叶茂,黑白两道通吃。
可惜,到了这一辈,早已失了初心,唯利是图,行事越来越没有底线。
清虚子与张家的渊源,要追溯到二十年前。
一次偶然的机会,张家得清虚子指点,避开了一场牢狱之灾。
自那以后,张家便将清虚子奉为高人,年年上山供奉,态度恭敬。
清虚子也曾多次规劝,让张家收敛锋芒,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