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石猛低吼一声,声如闷雷,震得茶几上的空酒杯都微微颤动,“同门之间,岂可如此刻薄!”
他虽然性格暴烈,但对师门规矩和师父的威严看得极重。
“大师兄息怒。”赵乾适时开口,打破了即将升级的冲突。
他坐在光线稍暗的角落,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目光深邃,慢条斯理地说道:“二师姐,话不能这么说。四师弟的‘问灵’之术,对于精神控制的造诣,你我皆有目共睹。连他都毫无反抗之力,甚至未能察觉自己何时中的招,直至幻境解除才恍然惊觉……这绝非普通的幻术。”
他顿了顿,看向徐梅,语气平和:“师姐你精擅魅惑幻术,当知其中关窍。寻常幻术,或影响五感,或制造恐惧,总有其能量波动与施法痕迹可循。但根据四师弟的描述,他所经历的幻境,与现实无缝衔接,感知细腻入微,已近乎‘篡改现实认知’的领域。对方若心存杀意,四师弟恐怕……”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徐梅闻言,艳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凝重。
她自己是此道高手,自然明白赵乾所言非虚。
那种程度的幻术,就是她也望尘莫及。但骄傲让她不愿轻易承认,尤其不愿在一个“小丫头”面前示弱。
“哼,说得玄乎其玄!”她嘴硬道,“幻术再精妙,终究是迷惑心神罢了。只要自身灵台清明,意志坚定,或者像大师兄那般气血充沛,精神与肉身紧密结合,未必不能抵挡。老四终究是心思太过活络,杂念丛生,才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她巧妙地将原因部分归结于冯英杰自身的“缺陷”,试图挽回面子。
赵乾微微摇头,知道二师姐性子执拗,不再与她争辩幻术高低,转而切入更实际的层面:“即便不论幻术,她能轻易拿下玄阴子,也是不争的事实。玄阴子虽非顶尖高手,但其驭鬼之术阴毒难防,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他,此女的实战能力绝对不容小觑。师父让我们按兵不动,是明智之举。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只会重蹈覆辙。”
“按兵不动?那要按到什么时候?”徐梅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她猛地坐直身体,睡袍滑落,露出光滑的肩颈线条,眼神锐利,“难道就任由她拿着那幅《镇武将军像》?别忘了,那幅画对师父的计划至关重要!师父嘴上说‘放下’,但你们谁看不出他有多不甘心?”
她的话戳中了核心问题。那幅古画,牵扯着忘机真人谋划已久的一件大事,其重要性远超寻常法器。
石猛瓮声瓮气地接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