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永远(1 / 2)

很多很多天后。

芦笙老了。

他的右腿还在,金色脉动还在,但慢了。和从前一样稳,只是慢了。他坐在石台边,靠着那光,白发苍苍,皱纹深深。那光——石台——还在。和第一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只是连着,只是看着,只是知道,只是在。不动,不碰,不颤。只是亮着。

石台上的东西,已经放不下了。磨刀石还在,老查每天擦它,擦了一辈子。木头还在,小满的鸟刻完了,但它还在飞。老霍的碎片还在,岩岗每天都来,每天都看它一眼,后来岩岗不来了,他的儿子来,后来儿子也不来了,孙子来。陶罐还在,咚、咚、咚,和第一天一样稳。石板还在,嗡鸣声比从前更轻了,但还在。符文石还在,暖光比从前更淡了,但还在。还有那些孩子们放的东西——石头、羽毛、花、骨头、叶子、贝壳、松果、亮晶晶的玻璃珠、断了腿的木偶、画着笑脸的小纸片。越来越多,越来越满。那光丝,在它们之间轻轻垂着,没在动,只是亮着。亮着,像在告诉所有人:我在,永远在。

沧溟也老了。他坐在石台另一边,靠着那光,断刀还别在腰间,两把都是断的,一把是他自己的,一把是老查的。老查不在了。他走了,走的时候说:“那把断刀,给我带着。”沧溟说:“好。”老查又说:“那把新的,留在这里。等哪天有人需要,就给他。”沧溟说:“好。”老查笑了,闭上了眼睛。那把新刀,现在还放在石台上,和那些东西一起。没人拿走。因为没人觉得自己配得上它。它在那里,等着,等一个真正需要它的人。

小满也不在了。他走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块木头,鸟还在飞。他把木头递给沧溟:“这个,给你。带着,像带着我。”沧溟接过木头,握在手里。那木头在被握住的瞬间,亮了一下,和第一天一样。小满笑了:“它还记得我。”沧溟点头:“记得。永远记得。”

芦笙坐在石台边,看着那些东西,看着那些光丝,看着那亮。他开口,声音很轻,很老:“石台。”那光微微颤动——回应。颤得很轻,很慢,和第一天一样。他笑了:“很多很多天了。”那光颤动——是。“永远之后的很多很多天。”那光又颤动——是。他看着那光,看着它那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然后开口:“和第一天一样。”那光再颤动——是。他点了点头:“一样就好。一样,就是永远。”

通道尽头,有脚步声。很轻,很碎,一蹦一跳。芦笙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谁。是孩子的孩子。那些孩子,也长大了,也有孩子了。他们的孩子,也来放东西。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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