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
他盯着我。
“但我也确实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我继续说,“我知道如何让齿轮咬合得更紧密,知道风速与湿度的关系,知道一道指令背后有多少层加密协议。这些知识,不是这具身体原有的。”
他瞳孔微缩。
“所以你在承认?”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选择告诉你多少。”我说,“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不是不信你,而是说了,对你我都是祸端。但你可以相信一点——我所做的一切,从未背离‘解题’二字。”
他皱眉。
“解题?”
“对。”我抬手,轻轻按在胸口,“每一次危机,于你而言是权谋博弈,于我而言,是一道必须求解的方程。周承恩是变量,紫毫笔是输入信号,皇帝的试探是干扰项。我要做的,是找出最优解,让系统不崩。”
他静默良久。
“那你现在得出答案了吗?”
“还没有。”我摇头,“标记已植入,说明对方在追踪。但追踪的是身份,还是能力?是怀疑我异常,还是早已锁定我为异类?这些还不清楚。”
他忽然冷笑一声:“可笑。我一向自诩能控全局,如今却发现,最不了解的人,竟是与我并肩破局的那个。”
“你不了解的不是我。”我说,“是你所处的世界,本就容不下一个会‘解题’的人。”
他猛地看向我。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远处宫灯忽然亮起,一盏接一盏,沿着宫道蔓延。光晕洒在我们身上,却没能驱散那份凝滞的寒意。
“所以你是异类?”他问。
“或许。”我声音很轻,“但我不是敌人。”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宫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了一圈。然后他缓缓松开握着玉佩的手,转而抬起,指向我腰间的机械臂。
“它为什么会震动?在偏殿时,我就看见了。不是警报,也不是干扰,是一种……回应。”
我心头一紧。
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因为它被设计成这样。”我说,“某些信号,它会自主响应。就像人听见熟悉的声音,会不由自主回头。”
“那信号是谁的?”
“我不知道。”我诚实道,“但它和我有关。就像枢元戒认我,就像母亲的音频与我共鸣。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乎痛楚的清醒。